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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他先设下了引蛇出洞之局,借通州府搜捕之名收紧网口,果然抓到了晏涔和成如一,还钓出了拓片的下落。尽管中间有一点意外,但还是可以在边守拙下手之前把人带回京。
刘琰站在马车前,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感慨。
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
他今年不过三十。在官场上正是有一番凌云壮志可为的大好年纪。
他是科考入仕,点的是榜眼,也算是人中龙凤。自认有不输状元郎的才学,有青云志,还有一腔整顿朝局、匡扶社稷之心。
也无怪乎陛下爱重他,把取回拓片这个紧要差事交到他手里。
边守拙不想出力,却想伸手摘桃?真是白日做梦!
刘琰一边想着他那札子里的条例还能如何完善,一边伸手去掀马车帘子。
不料撩起的瞬间,寒光一闪,里面闪电般探出一把匕首,眨眼间便架在他脖子上!
刘琰的动作猛地僵住。
握着匕首的手修长而白净,腕骨微微凸起,指节分明。
马车里的人探出身来,露出了晏涔那张神采飞扬的笑脸。
作者有话说:
本文阅读指南:别太相信每一个人
第25章拓片的诅咒(二十三)好似燃着两
晏涔仍穿着那身夜行衣。
不远处府衙内燃烧的火光幽幽地照亮了她的双眼,好似燃着两团野火,林间的幽灵,被盯上了就永远逃脱不了。
她弯身一跃,平稳落地,握刀的手纹丝不动:“刘御史,你今日设的真假拓片之局实在是漂亮。我借来做了个真假越狱之局,你不介意吧?”
刘琰的嘴唇嗫嚅几下,磕磕绊绊地质问:“你、你怎么知道?”
晏涔舔了下虎牙,微笑着露出八颗牙。
说完,刘琰自己也反应过来了。他动作僵硬地偏过头,看向旁边垂手而立的胡元良:“胡知州,你……!”
胡元良略一拱手,毫无背叛的愧疚之意:“下官所求不过一事,那就是将秘密封锁,维持住大梁如今的太平。是您先越过了那条线,下官也只好如此了。”
刘琰觉得胡元良简直是发了癔症,这一堆话牛头不对马嘴的。
他越过什么线了?他寻找宝库,破坏他通州的什么鬼太平了?他不但没破坏,原本还准备给他通州府发钱的!
然而此时刘琰没空骂他。
“晏涔,你可知杀害朝廷命官是死罪?监察御史乃是代天巡狩,你杀监察御史就是挑衅圣上!要诛九族的!别犯糊涂!”
刘琰没有武力,但身为监察御史,小命还算金贵,试图以此跟晏涔打商量。
可惜晏涔被云山道长溺爱成了一个“大逆不道”“目无尊卑”的熊孩子,森寒的刀锋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遗憾地说:“是吗?那真是太巧了。我这个通缉犯也是死路一条哎。”
刘琰:“……”
晏涔说:“御史大人,我就不跟你废话了,咱们都赶时间——你从成墨那拿到的拓片放在哪了?”
刘琰的目光瞟向巷子外。崔志带着天枢卫在外面把风,只要他一嗓子救命,他们就会冲进来收拾了这个逃犯和叛徒……
“怎么就你一个人?沈将军不在吗……哎!”
发现刘琰在顾左右而言他,晏涔的刀锋更近了一寸:“刘御史,我不跟你废话的意思,就是你也别跟我废话。我的刀比你的废话快。”
刘琰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冷汗沁出,顺着鬓角滑落。
他支吾半晌,直到晏涔失去耐心,再次把刀锋往前一抵,皮肉微微渗出血珠,他才心一横道,“在、在靴底的夹层里!”
晏涔道:“你自己拿出来。”
“好,好。”刘琰缓缓蹲下身,衣料摩擦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脊背僵直着蹲下去,伸手在靴边抠抠索索地动作。
少顷,晏涔皱眉低头看去:“磨蹭什么?”
就在这时,一声闷响,额头传来剧痛,她整个人被狠狠推了一把,匕首失手“哐当”掉在地上!
刘琰不知从哪里爆发出的力气,趁着弯身蓄力,猛一抬头撞开晏涔,又一头撞向胡元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