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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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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此同时,李掌柜终于逃到了栖州地界。

相约好在客栈接头的人久久不见踪影,李掌柜焦急地等待着。良久,不远处漆黑的长街拐角终于转来一人。

他眯眼一看,装束与配饰全都对得上,于是兴高采烈地小跑下去。如今他只剩孤身一人,阿四死了,阿二跑了,他担心剩下二人对他也有不忠,于是一进栖州就将剩下两人杀害扔进护城河中。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栖州的大人会为他改头换面,他助大人除掉了织造提举,那位置就可以坐上大人最亲信的门生,这可是大功一件。以后他只会有宽敞的宅院,豪华的马车,数不尽的金银财宝,想要何物都唾手可得。

他被这巨大的喜悦冲昏了头脑,一路冲到那黑衣人跟前,刚要谄媚,就被一刀捅穿了心肺。

“你……”

话没说完,他就直直倒下,被黑衣人单手捞起来,扛在肩上,像扔一个没有价值的破麻袋一般,将他扔进荒郊野外的牛粪堆里。

消息传入京中,已是第二日傍晚,织造局提举百口莫辩,惶然认罪。他有官职在身,也未亲手沾染人命,不得拷打,所有关于户部侍郎的事他半字未吐,许是盼着有朝一日侍郎能捞他回去。

李掌柜的死,无疑更是侍郎灭口,可死人无法开口,杀人者更无从查起,此事也就变成了一个没有实证的猜测,堪堪横在此案里。

户部侍郎虽一时成了风口浪尖,可此人本就行事低调,除了办公差与上朝,几乎从不抛头露面。有此传言更是置之不理,第二日朝中有人弹劾,也被小皇帝轻飘飘按下,出了这等丑闻,许是皇帝也跟着脸上没光。因而没有实证的事,他也不愿再过度追究,免得闹得满城风雨。

商洁听传话的差役讲完,心情有些沉重,他应了下午去御史台为此事收尾,差役走后,他便不再言语。

商洁忧愁的原因,就算他不说,明殊苑也能猜个大概,无非是没想到背后谋害的人竟是户部侍郎,他二人一官一商素昧平生,却不想此人骗他的财不够,还想要他的命。

但是明殊苑没办法安慰他,在这个人身上,她付出过惨烈万倍的代价。

被此人缠上,犹如毒蛇绕颈,这只是刚刚开始。

明殊苑心下一动,忽有一计,或许这是一个顶好的时机。

“少爷。”明殊苑本站在他身后,此刻弯下腰来,凑在商洁耳边,“小苑有一个好想法,您要不要听听?”

她的呼吸,打在商洁颈窝,泛起了一片温热的涟漪。叫他怀疑是自己颈上那道伤口又开始发痒了,忍不住摸了摸,手指从喉结划过去,触碰到那条暗红的线。

“听……”他说话有些不利索。

“有一年冬日,我们街坊里遭了贼,小偷挨家挨户地偷米,每一家都丢了粮食,报官也无果。后来他潜到我们邻里间的富户那里,偷走了好些米和面,富户一气之下带着自己的几个护院,深更半夜守株待兔,将那小偷抓住狠狠揍了一顿。小偷怕被送官,将偷富户的粮食全还了回来。但那富户第二天将还回的米和面全分发给丢了粮食的邻里。我们都非常感激他。”

这叽里咕噜又是一连串,商洁热得快要蒸发……他升仙了吗……

明殊苑发现他在走神,气道:“少爷!你有没有在听呀。”

商洁嗯了一声,又有点懵,看着明殊苑的面孔,被美得回过神来,抱歉道:“什么米面粮油……你就直说吧,我依你。”

明殊苑叹了口气,但时机在眼前,她还是急着要说完:“少爷可以不要提举退赃给您的那笔钱。”

商洁说:“好。”啊了一声又问,“为什么?”

“小苑不懂笼络人心之术,但亲身体会过上位者的施恩。李掌柜狡诈,将真假货混卖也不是一日两日,可好苏锦难得,一时能辨出真伪的更是少数,京中小姐定有看走眼买到次品的时候,李掌柜若咬死不认,也无法向绸缎庄退货。不如我们借府中的绸缎铺子向外宣传,凡买过苏锦次品,都可以退给商府,由商府承担被骗的钱财,我们再把这些次品交给韦先生,送往御史台销赃。这样,京中宦官小姐都会记得少爷的恩,此事宣传出去,也能扭转商府先前不好的口风,好让少爷接下来的生意好做些呀。”

商洁听着听着,像是忽然醒了,宛如开智一般幸福地望着明殊苑:“小苑为了助我,竟也开始学习经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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