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3页)
“这么不甘我这一趟,又说要排忧解难。你对事避而远之,却与程大人一叙,那么着急登堂,岂不知椋凃私营粮草之事?”
他这皇兄竟如此不羞于启齿。
魏逢忽也一副有待拎算:“臣弟还于郡上巡查时,便不知从哪儿传出话,说皇兄在宓梁几次参我,臣弟惶恐,不知究竟何处落了皇兄的短处?”
魏康挥摆了下大袖,狂妄肆意,道:“近年倒无。”
“朝中参言无果,那便是讹传。哪厮在这胡说八道,回头看我不剁了他的舌头——”
“皇兄话真趣味……”
魏逢又道:“可我当不了闲话。我有一说一,椋凃曾为战场要塞,隶属皇兄管辖,您不早日处置,龙颜不息事小,被人牵扯到旁的,可就得不偿失了。”
“皇兄这些年所为,连我都要忧心……”
“糊涂话!”
魏康来正因近日椋涂事闹得太过头,魏逢回京,那往贿赂巡访官员身上就栽不动了,他也先来让魏逢闭个口,以免回报时多言。
魏康恶心不及:“少来虚意,你什么时候嘴那么紧了?”
魏逢意味不明,道:“这么多年,臣弟甚少与外无礼。”
“皇兄瞎记何时之事?”
似多年不见,魏逢已服了软,除了咳就是喘。
他道:“臣弟只求安身,皇兄何必来这一趟。我自然糊涂,皇兄既拿此问我,那我敞明白了说。”
“我足不出户,与椋凃真硬扯不上,巡查也不过途径,皇兄莫再徒劳——”
“您一个奏本递上去倒没什么,只京城处处有人论,人云亦云,我坐着都能听人说三殿下不是什么好东西,真闹心。”
“哼……”
魏康沉默玩味,也有事已至此的措手难做。
椋梌事在官员下巡时被揭开,皇宫不大作,朝廷也不足服众,偏偏这次又为魏逢巡防。他才以贿赂巡访官员为噱头,先震吓了人,看样子勉强将魏逢唬住。
“椋涂事难清,有人非议你,我劝过他们了。你既记挂,有什么脱身的高见?”
“有——”
魏逢忽认真回话,凭带几分真诚。
魏康僵了下脸,道,“……你有什么?”
“臣弟有替皇兄分忧之心呀!”
魏逢更恭恭敬敬道:“皇兄看不惯臣弟苟活于世,这些年能为则为。可巡访开府是父皇之意,你拿椋涂私营栽赃,就不怕惹怒父皇吗?”
“成年皇子开府是历来的规矩,朝臣反对与我施恩,父皇便要我巡访以堵悠悠之口,是看不惯臣子僭越。”
“椋涂为皇兄旧辖,皇兄为北郡监辅,总领刺史,此非我之过。你反在朝堂上不放过我,不是又与那些人明面上沆瀣一气……”
他为己开脱:“巡访时我入过九川,可李昂大人一路陪同,自知我未近椋涂,如今李昂与臣弟都已回京,你还不知变通——”
他嫌人不争气,说:“臣弟这些天拖延进宫,就是为向皇兄讨饶,皇兄又何必咄咄逼人?”
“二哥在此事上尽心保全,因我愁扰,因椋涂之事据理力争,我心疼——”
“……”
魏康干审对他,又陪衬话道:“好,椋涂私营的事我暂且放过你。我看你巡访一番,能说出什么分忧之策?”
“巡访无用。”
“分忧之策有。”魏逢便大方道,“臣弟下见民间灌溉止停有法,一为堵路,二为断源。”
“那粮草说到底只是桩买卖,椋涂疏漏的不大,没人逮着真的刀剑,不过是走动的银子数目怖人罢了——”
“天魏历战多年,谁都明白买布可花不了那么多钱。”
“九川仪陇交界远京,朝廷不会费心实查。此时就得皇兄有舍……”
魏康扭曲了语调:“怎么舍?”
“父皇既忌讳私营,那不妨就在椋凃之地传为大官员嫖赌,赌还没那么大的数,那就改为卖官,就得看皇兄多大的本事,能让多少人闭嘴,多少人张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