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第2页)
石子道空荡,魏康来势汹汹,其兵卫随行众多,站停都是满满的架势。
府里小厮终于赶上前,又怯怯示意——
“殿下请……”
洛钰唯一能入眼的便是那双金色靴子,镶蓝羽奢华至极,她则苦恼魏康身旁没女婢,将来怎么近身呢。
“行礼便好好行。”
“……半跪不跪是你们殿下教的吗?!”
男人似寻物出气,忽时急动,话先捶到她脸上,而后极其出人意料,还不待她反应一把将纱巾扯飞,并大呵道:“青天白日,何人也敢在我面前遮遮掩掩?!”
“……”
“……你!”
洛钰瞳孔骤缩,已下意识挡面,却只摸到了刮出的血,与留觉一股震痛。
她脑子一瞬间全然搅在一起,她自己都不清楚心脏比方才震快了多少倍。
甚带着痛,近要她的命。
男人不可一世地目光落到她脸上,神色便稍缓,哼嘲一声,将纱巾扬到了她头上,说:“果真是遂安府的下人……”
“府邸偏陋,枉皇兄苦寻。”
“皇兄如此威威作势怒不可遏,看是来找我排忧解难的了……”
似乎很久又几乎立刻,男人从厅内走出来,目光过洛钰时刺骨阴冷。
这处似有不听,又乍有了声——
“……不是你为巡防开的府门吗?却容不得我来?”
魏康头先慢转,身子再跟着调正,先将魏逢从头扫到脚——
倡条冶叶,散鬓勾栏,越长越似个妓。
他眼角有弧度,眼中无波澜:“父皇为三弟免礼,让你亲自相迎,是我这个皇兄的不是。”
气氛剑拔弩张,两人似差什么就会临破。魏逢对人慢挑了唇角,道:“皇兄越发有自知之名了。”
“你说什么!?”
前处男子又笑咳起来,道:“玩笑,玩笑罢了。皇兄怎还当真了?”
“您难得来一趟,快请……”
从前避府能躲,巡访后魏康当真不想放过他了,魏康说:“不难得,以后大有机会!”
洛钰身子彻底塌落下去,看着二人背影,连口气也吸不进去。
“进来侍奉。”
纱落在她脚边,前处男子又道——
魏康护卫带刀,跟随进厅了一个白面男子,其余则死守门外。
遂安府为京城一带最大的府邸,魏康本十分嫉愤,如今见厅中空空落落,一樽玉壶也无,板桌也为陋木。
屋中味道难闻,除了酒就是药——
“呵,噬饮对大病之人不利,早听闻三弟整日醉生梦死,皇兄唯恐白发人送黑发人……”
魏康只盯着杯并不上手,洛钰便明了他不会留膳。
想办法活。
可在这陌生地,她似乎毫无办法——
魏逢轻笑道:“皇兄天福,鬓尚黑曜,又怎会是白发人?再说了,想送我,也轮不着您呀……”
“皇兄这是忧我何处?”
魏逢盎趣道:“本以为皇兄又被父皇训斥,或朝堂上有哪儿不顺,看来是我会错了意。”
他没揶揄错,魏康的确朝堂上有挫,魏康对他量上量下:“忧你此路畅,忧你身无恙,尽为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