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4页)
钱师傅蹲下来,伸出手指头按了按大甲鱼的裙边。
裙边肉嘟嘟的,按下去,弹回来,弹性十足。
他又把甲鱼翻过来,看了看肚皮,黄白色的,乾乾净净,没有斑点,没有伤痕。
他满意地点点头,站起来,拍了拍手。
“品相不错。这只大的,裙边厚,顏色正,是老甲鱼。燉汤最补。你开个价。”
陈崢想了想,说:“钱师傅,您是行家。这甲鱼的品相您也看了,裙边厚实,没伤没病,活蹦乱跳的。大的这只,三块一斤。小的这只,两块五。”
钱师傅笑了,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著,吸了一口:“你小子,还真敢开价。
三块一斤,省城也就这个价了。”
“钱师傅,省城的甲鱼,从乡下收上去,转了好几道手,到饭店的时候早就蔫了。
您看我这个,早上刚从湖里捞上来的,精神著呢。
燉出来的汤,那味道能一样吗?”
钱师傅叼著烟,眯著眼看了陈崢一会儿,然后笑了。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石台边上磕了磕菸灰:“行。大的三块,小的两块五。称吧。”
他从后厨拿出一桿秤,秤桿是红木的,秤砣是铜的。
他把大甲鱼从竹篓里拎出来,甲鱼的脖子伸得老长,四条腿乱蹬,爪子在空中抓来抓去。
钱师傅手法老练,一只手捏住甲鱼的两侧壳沿,甲鱼的脖子再怎么伸也咬不著他。
他把甲鱼往秤鉤上一掛,提起秤桿,眯著眼看秤星。
“十二斤四两。算十二斤。”
钱师傅把甲鱼放下来,又拎起小的那只,“七斤六两。算七斤半。”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计算器,按了几下。
计算器巴掌大小,按键按下去滴滴响。
“十二斤,三块一斤,三十六块。七斤半,两块五,十八块七毛五。
一共五十四块七毛五。”他把计算器转过来给陈崢看。
陈崢看了一眼,点点头。
钱师傅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十五块,递过来:
“五十四块七毛五,给你五十五,不用找了。
你小子,下次有好货,还送过来。”
“谢谢钱师傅。”陈崢接过钱,数了一遍,揣进贴身的口袋里。
钱师傅把两只甲鱼拎起来,往后厨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说:“对了,下个月县里有个物资交流会,比上回的展销会规模大,省城都有人来。
你要是能弄到好东西,我给你留个摊位。”
陈崢眼睛一亮:“什么时间?”
“下个月初八,三天。你提前两天来找我,我给你安排。”
“好嘞,谢谢钱师傅。”
两个人出了东风饭店,陈嶸一直没说话,走了一段路,才开口:
“哥,十二斤四两,他算十二斤,少了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