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第3页)
深两寸,土翻得透,稻子扎根深,收成就好。
但这法子费牛,一般的牛拉不动。
他那头水牛,你看那肩胛骨,凸出来一大块,那是常年拉重犁磨出来的茧子。”
陈嶸盯著那头水牛看了好一会儿,点了点头。
班车到了县城,两个人下了车。
陈崢拎著竹篓,沿著东大街往东风饭店走。
县城比镇上热闹多了,街上人来人往,自行车铃鐺声响个不停。
路边有卖早点的摊子,炸油条的,蒸包子的,卖豆浆的。
热气腾腾,香味往鼻里钻。
东风饭店在东大街中段,门面不大,但收拾得乾净。
门口掛著一块木头招牌,白底红字,写著“东风饭店”四个大字。
招牌的漆有些剥落了,但字跡还清楚。
门口站著个年轻服务员,穿著白围裙,手里拿著一块抹布,正擦玻璃门。
“同志,钱师傅在不在?”陈崢走上去问。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竹篓:
“找钱师傅?你是送菜的还是送鱼的?”
“送甲鱼的。钱师傅认识我,我叫陈崢。”
服务员点点头,转身进了饭店。
过了一会儿,钱师傅从里头出来了。他还是那身打扮,白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
他手里夹著一根烟,看见陈崢,眼睛一亮。
“陈崢?你小子还真来了!”
钱师傅把烟叼在嘴里,走过来,伸手接过竹篓,掂了掂,“甲鱼?多大?”
“两只。一只七八斤,一只十一二斤。”
钱师傅眉毛一挑,蹲下来,把竹篓放在地上,揭开麻布的一角往里看。
他看见那只大甲鱼的裙边,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鞋底上摁灭了,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后门进。”
两个人跟著钱师傅绕到饭店后门。
后门是个小院子,院子里堆著几筐菜,墙角放著几个大缸,大概是醃咸菜用的。
院子里有股混合的味道,油烟味,咸菜味,还有鱼腥味,混在一起。
说不清是什么味儿,但不难闻。
钱师傅把竹篓放在院子里的石台上,彻底揭开麻布。
两只甲鱼暴露在阳光下,大甲鱼感觉到光线变化,把脑袋缩进壳里,只露出一点点鼻尖。
小甲鱼倒是不怕,伸著脖子,绿豆似的眼睛东张西望。
“好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