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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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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名声已经毁了,李郎,我对你是真心的,我不求什么名分地位,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好了,可是我……我不能这样没名没分啊。”陆果攥着李青的衣袖,娇娇弱弱又以退为进地乞求着。

“我知道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可现在,”李青挠着脑袋,都快把脑门子给挠秃了,“我现在也没有办法啊,我爹娘死活不愿意让我娶你为妻,她非要让我娶那位张家小姐,聘金都已经下了,我抗争过了,绝食撒泼都试了,我娘都为此病倒了,我真的……真的没法子……”

“李郎……”陆果握着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声泪俱下着,“我已经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了。”

李青一下子就瞪大了双眸,视线下移愣怔地盯着他的肚子,磕磕巴巴着,“你,你,怎么会……”

“李郎,阿青,你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也饱受流言蜚语吗?”陆果抱住了李青,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哭得他开始心软了,不住地安慰着,说回去再和父母商议此事。

可是李青心中万般纠结,一方面他不敢再将此事说给父母听,因为已经定下了亲事,与亲家之间还有生意上的往来,盘根错节之下让这段婚事不能出任何差错,妻子的人选已经定好了,已经没有位置再容纳得下陆果了。

忽然,李青想到了什么,“果儿,其实还有一个办法的。”

陆果眼底闪起一丝光亮。

“你给我做妾吧。”

“什么?”陆果眼中的光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一脸地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果儿,这没什么不好的,就算是妾室,我还是一如既往地爱你,你还会是我的爱妾,这一点永远不会变得。”

“不!”陆果甩开了李青的手,“我绝不做妾。”

“不是你说可以不求名分,只想和我在一起吗?”李青去牵陆果的手,百般为难着,“我只能做到这里了,我母亲已经病倒了,不能再让她生气了……”

……

陆果哭着跑回了家,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直到第二天中午都不见出来,陆严在家中骂骂咧咧,刘金花忍不住回怼,然后端着饭菜强行打开了房间,询问陆果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刘金花起先还担忧得不行,转念一想,又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肚子看,宽慰着,“不怕,只要有这个在,他们李家就不敢不认账,我明儿就去他们家说去,除非他们连脸都不要了。”

陆果的眼皮哭得红肿,像是第一次认识刘金花一样,“娘,我的脸面已经没有了,你还要让我身败名裂吗?李家会怎么想我?你真的是为我好吗?当初要不是你在点心里放了那药,我还不至于到现在这种地步。”

刘金花扯着陆果的手,“要不是我促成了此事,你现在怕是连李家的门都没有摸到,当初我就是先怀了你才有机会进的陆家,你现在手里可是多一个筹码了。”

陆果觉得他娘简直是不可理喻了,如果不是那盘子糕点,他绝对不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现在肚子里还揣着一个,可是他的名声他的颜面已经彻底毁尽了,陆家又深陷流言蜚语之中,只能寄希望于刘金花能够让李家回心转意接纳自己。

下午,刘金花就去了李家,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被人赶了出来,门房骂骂咧咧地驱赶着刘金花,第二日便传出了陆果与李家二郎的事情,陆家彻底了成了桃花镇的笑柄,陆严连门都不敢出,将一碗黑漆漆的堕胎药端到了陆果的面前。

刘金花一把抢了过来,怒目而视地瞪着陆严,“你这是干什么!是谋杀自己的孩子吗!”

怒火轰地冲上陆严的头顶,目光利如刀锋,指着哭成泪人缩成一团的陆果,“弄死这个小孽障!你做出这样的丑事来,还想要把他生下来不成!”

刘金花把陆果护在了怀里,“全是因为李家没有良心,便宜占尽了就把人一脚踹开,我倒要去嚷嚷,看看他们家还怎么和贾家结亲。”

“你少丢人现眼吧!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曝露出来,所有人都在指责我们陆家家风不正!都是你教坏了孩子。”

“我?当初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一个连举子都考不上的穷书生。”

“既然要提从前,咱们就好好说说,如果不是因为你勾搭我,我何至于抛弃婉芝而选择你这个贱人!”

“哈,你早就已经后悔了吧,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唐婉芝的画像拿出来看,你再怎么看她也死了,死的透透的,连坟都没葬在你们陆家!”

“你!”陆严气得心脏都突突突了起来。

陆果已经精神崩溃了,不想再听他们争论不休,猛地推开刘金花就跑了出去。

“果儿果儿!”刘金花在身后急急地喊了两声,又冲着陆严破口大骂,把老底都给揭了,“畜生东西,是谁觉得杜家是大家,讨好了陆梨就能从他手里分一杯羹出来了,现在怎么着,人家吹吹枕边风就撺掇着杜大少爷使点手段把地契房契全弄走了!现在房子没了医馆也没了,我们全都去喝西北风吧!”

“贱人!”陆严狠狠地扇了刘金花一巴掌,“泼妇,我要休了你,你这个泼妇,你连婉芝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刘金花满目震惊,面露狰狞之色,一言不发就冲进了厨房掏了一把刀出来,明晃晃地就朝着陆严冲去,嘴里骂骂咧咧地问候着他的八辈祖宗,气得陆严又扇了她几巴掌,从她手里夺回了刀。

“好啊!大不了日子就不过了,咱们同归于尽好了!”刘金花捂着脸目眦欲裂,恶狠狠地盯着陆严,恨不得咬下他一块肉来,赤手空拳地就扑了上去,“你弄死了唐婉芝,现在再弄死我啊!你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情!你弄死我啊,你今儿要是不弄死我,我马上就去外头嚷嚷着当年你是怎么杀的唐婉芝,怎么忽悠着她把房子和医馆都弄到手的!”

陆严急火攻心,怒意与恶意席卷了理智,一手死死地捂住了刘金花的嘴巴,让她再也说不出来这些要命的事情,可是刘金花已经疯魔了,对着陆严就是一顿劈头盖脸地打,尖利的指尖划破了陆严的脸颊。

刘金花咬在了陆严的虎口,扯着嗓子喊,“畜生!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我就是让所有人知道!啊——”

惊叫一声过后是死一般的寂静,刘金花的瞳孔放大,瞬间身体如同一条死鱼瘫软在了地上了无生息,陆严赤红着双目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刘金花的胸口被利刃刺了好几个血洞,大团的鲜血染红了衣裳。

“咣当”一声,血刀掉在了地上,陆严这才面露惊惧……

夏日午后,蝉声鸣鸣,枝繁叶茂如华盖的槐树将大半的阳光都遮住了,只漏下几点碎金。

陆梨半躺在铺了软褥的竹椅上,隆起的小腹被一方薄毯轻轻盖着,手里拿着一只团扇缓缓地扇着风。

杜司清悄悄地过来,将薄毯往上提了提,“别在这里睡了,回屋吧,嗯?”他声音压得极低,宛如清风拂过耳畔,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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