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妈妈捡鸡蛋(第2页)
“嗯!”晚晚用力点头,舔了舔嘴唇,似乎已经想象到鸡蛋羹的嫩滑美味了。
从这天起,每天早上去鸡窝捡鸡蛋,就成了晚晚最期待、最郑重的“工作”。她不再赖床,只要天一亮,听到妈妈起身的动静,就跟着爬起来。自己穿衣服(虽然常常穿错),等着妈妈做完早饭前的准备工作,然后主动去拎那个小柳条篮。
有时候鸡窝里只有一个蛋,她会有点小失望,但很快又因为能亲手接过那唯一的一个“宝贝”而开心起来。有时候运气好,能捡到两个。每次她都会仔细地把鸡蛋放进篮子,然后一路小心翼翼地“护送”回屋,放进瓦盆,看着瓦盆里的鸡蛋一点点多起来,心里就充满了小小的、积累的喜悦。
这天早晨,和往常一样。天刚亮,晚晚就跟着妈妈来到了鸡窝前。挪开木板,王秀英探头一看,笑了:“哟,今天鸡妈妈表现好,下了两个呢。”她伸手进去摸。
晚晚已经准备好了小篮子,蹲在旁边,伸长脖子等着。
王秀英摸出第一枚鸡蛋,递给晚晚。晚晚熟练地接过,轻轻放进篮子。然后等着第二枚。
王秀英的手在干草窝里又摸了摸,忽然“咦”了一声。她的手碰到了一枚鸡蛋,但这枚鸡蛋……手感似乎有点不同,更沉一些,也更大一圈。她小心地拿出来,凑到鸡窝洞口的光线下仔细看。蛋壳颜色和别的鸡蛋差不多,但个头明显大,拿在手里也沉甸甸的。
“晚晚,你看这个蛋。”王秀英把鸡蛋递给女儿,自己又探头仔细看了看鸡窝,确认没有第三枚了。
晚晚接过这枚“巨无霸”鸡蛋,小手明显往下沉了沉。她双手捧着,好奇地打量。这蛋真大,比平时捡的几乎大了一圈。“娘,大蛋蛋!”她惊奇地说。
“是啊,好大的蛋。”王秀英也觉着稀奇。她养鸡也有年头了,这么大的鸡蛋不常见。她把鸡蛋从晚晚手里拿回来,对着光又看了看,蛋壳光滑,没有异常。她心里一动,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晚晚,咱们今天可能捡到宝了。”王秀英笑着,把大鸡蛋也放进篮子,和之前那个正常的鸡蛋放在一起。然后依旧像往常一样,虚托着篮子,让晚晚“拎”着,慢慢走回屋。
到了灶间,王秀英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把鸡蛋放进瓦盆。她拿出一个平时吃饭的粗瓷碗,把那个大鸡蛋在碗沿上轻轻一磕。“咔”一声轻响,蛋壳裂开一道缝。她两手拇指抵着裂缝,轻轻一掰。
蛋清和蛋黄流进了碗里。果然!只见碗里,金灿灿的、圆润的两个蛋黄,紧紧挨在一起,外面包裹着澄澈的蛋清。两个蛋黄!个头都不小,圆滚滚的,像一对双胞胎。
“呀!两个黄!”晚晚趴在桌子边,踮着脚,看得清清楚楚,惊讶地叫起来。她还没见过一个蛋壳里有两个蛋黄的鸡蛋呢。
“是双黄蛋!”王秀英也笑了,心里挺高兴。双黄蛋不算很罕见,但也不常见,尤其是自家养的鸡下的。乡下人觉得这是好兆头,代表喜气。“咱晚晚手气就是好,今天一捡就捡到个双黄的。”
晚晚听妈妈夸她手气好,虽然不太懂“手气”具体是啥,但知道是夸她,高兴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晚晚捡的,大蛋蛋,两个黄!”
“对,晚晚捡的宝贝蛋。”王秀英看着碗里那两个诱人的蛋黄,心里盘算开了。双黄蛋营养好,给孩子们吃最合适。今天林向东要回来,正好,用这个双黄蛋,再多拿一个普通蛋,一起蒸一大碗鸡蛋羹,给孩子们分着吃,也算打个牙祭。
她麻利地又打了一个普通鸡蛋进去,加了点盐,用筷子顺着一个方向搅散,兑上适量的温水,撇去浮沫,放在锅里隔水蒸。灶膛里火苗舔着锅底,很快,锅里冒出了热气,带着鸡蛋特有的香味弥漫开来。
晚晚就守在灶台边,闻着那越来越浓的香气,不时问一句:“娘,好了吗?”
“快了,再等一会儿,蒸老了就不好吃了。”王秀英看着女儿馋猫似的小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鸡蛋羹蒸好了,王秀英掀开锅盖,一股更浓郁的蛋香扑鼻而来。碗里的蛋羹凝固成淡黄色,光滑如镜,颤巍巍的。她滴上两滴宝贵的香油,香气更是诱人。
中午,林向东回来了,林向西和林向北也都在家。午饭是玉米面窝头,炒土豆丝,还有那一大碗放在桌子正中央、黄澄澄、香喷喷的鸡蛋羹。
“今天有鸡蛋羹!”林向北眼睛一亮。
“娘蒸的蛋羹最滑嫩。”林向西也吸了吸鼻子。
王秀英笑着给每人碗里分了一勺,最后剩下小半碗,都给了眼巴巴的晚晚。“今天这鸡蛋羹可不一样,是双黄蛋蒸的,是咱晚早上捡鸡蛋,捡到个大双黄。”
“双黄蛋?那可稀罕!”林向东笑着说,尝了一口,“嗯,是香!晚晚厉害啊,能捡到双黄蛋。”
“妹妹手气真好!”林向北也附和。
晚晚听着哥哥们的夸奖,看着自己碗里嫩滑的鸡蛋羹,挖了一大勺放进嘴里,蛋羹入口即化,满口鲜香。她眯起眼睛,满足地嚼着,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不仅仅是因为鸡蛋羹好吃,更因为这是她“工作”的成果,得到了全家人的夸奖。
从这天起,晚晚对“帮妈妈捡鸡蛋”这项工作的热情更加高涨。虽然之后再也没捡到过双黄蛋,但每天清晨,那个拎着小篮子、小心翼翼跟在妈妈身边的小小身影,已经成为林家小院夏日清晨,一道固定而温馨的风景。而那枚意外的双黄蛋所带来的惊喜和美味,也成了她关于劳动与收获、家人与分享的,最初的美好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