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第3页）

赵宇端着餐盘走了。林晓棠看着他走远的背影，转过头来看着时杳，表情意味深长。

“干嘛？”时杳问。

“赵宇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你想多了。”

“他想教你打球，还给你带巧克力，还约你周六——”

“林晓棠。”时杳打断她，语气很平，“他只是把我当兄弟。”

林晓棠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着时杳那张冷淡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行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时杳低下头，继续喝汤。汤已经凉了，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她喝了两口，放下了。

走出食堂的时候，时杳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风很大，吹得头发往脸上糊。她眯着眼往前走，没注意到前面有人。

“时杳。”

她抬起头，沈念站在面前，手里拿着一个本子。

“怎么了？”

“上次你说的那本诗集，我看了。”沈念把本子递过来，“这是我写的读后感，你有空帮我看看？”

时杳接过来，翻了翻。沈念的字很秀气，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读后感写了三页，从诗歌的语言风格谈到意象运用，条理清晰，有自己的见解。

“写得很好。”时杳说。

“你就不能提点意见吗？”

时杳想了想：“第三段关于意象的那部分，可以再深入一点。你提到了‘月亮’这个意象，但没有分析它在不同诗里的不同含义。”

沈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果然是那种人。”

“哪种人？”

“看着不爱说话，一开口就说到点子上。”

时杳没接话，把本子还给她。沈念接过本子，忽然看了一眼她脖子上的围巾。

“这围巾……是你自己的？”

“不是。老师借的。”

沈念“哦”了一声，没再问。但她看围巾的那一眼，和看普通围巾的眼神不太一样。像是在确认什么。

“走了。”时杳说。

“嗯。读后感的事，谢了。”

时杳点了下头，走了。沈念站在食堂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风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本子，翻开时杳说的那一页，用笔在“意象”两个字下面画了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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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

史明远去开会了，班里闹哄哄的。时杳戴着围巾坐在暖气片旁边，面前的数学卷子写了一半。她写写停停，偶尔抬头看一眼教室里的闹剧。

姚知予在讲台上坐着，维持纪律。他手里拿着班务日志，谁说话就记谁的名字。但他记了两次之后发现没用——该说话的人还是在说话。

他放下笔，站起来。

“安静。”

两个字，声音不大，但教室里瞬间安静了。姚知予站在那里，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全班都知道他是认真的。

安静了大概三十秒。然后张淼小声说了一句什么，赵宇笑了一声，教室里又热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