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巾（第4页）

姚知予没再说话，坐下来，继续写班务日志。但他写的时候，笔尖用力了一点，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胡砚辰坐在第三排，看到了那个小洞。他看了一眼姚知予的侧脸——姚知予的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胡砚辰知道，他不高兴了。

胡砚辰低下头，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他不高兴的时候，会用力写字。”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沉默了两秒，然后划掉了。

但他记住了。他一直都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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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时杳没有直接回家。她拐进了学校旁边那条巷子，推开奶茶店的门。

时斌正在柜台后面调奶茶，看到她进来，抬了下下巴。

“来了？今天冷吧？”

“还好。”

“还好？”时斌看着她脖子上的围巾，“你什么时候买的围巾？”

“老师借的。”

时斌的手顿了一下，看着她。

“哪个老师？”

“语文老师。”

时斌没再问了。他把一杯热奶茶推到时杳面前：“红枣姜茶，暖身的，刚调的新品，尝尝。”

时杳捧起杯子，热乎乎的，暖着她的手心。她喝了一口，姜味有点重，辣辣的，但喝下去之后，从喉咙到胃都是暖的。

“好喝。”

“那必须的。”时斌靠在柜台上，看着她，“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好好吃饭？”

“吃了。”

“吃什么了？”

“食堂。”

时斌叹了口气，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饭盒，推到她面前。“妈寄的，红烧肉。热一下，你带回去吃。”

时杳看着那个饭盒，没动。

“你吃过了？”

“我吃过了。你别管我，你吃你的。”

时杳把饭盒拿起来，放进书包里。

“谢了，哥。”

“少跟我客气。”

时杳喝完了那杯红枣姜茶，站起来要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时斌叫住她。

“时杳。”

她停下来，回头。

“你上次问我有没有喜欢过老师，”时斌的声音不大，像是不太想说这个话题，但还是说了，“我想了想，没有。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有些东西，你现在觉得很重要，过几年再看，可能就不一样了。”

时杳看着他，没说话。

“我不是说你，”时斌补了一句，“我就是随便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