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第3页)
她分不清景帝是被掐死,还是被一剑穿心而死。就如弋阳当年……
沈浊不开口,好似又消失了,十安只能自行解决这一切。她将长剑放回后,拾起地上的玉簪,重新整理头发,踏出了承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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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了何处?怎受伤了?”景辞云回去后燕淮之正好从书房出来,见到景辞云额上与手臂上皆有伤,忙拉着人去上药。
“去了天境司,路上遇到了刺客。”景辞云的面色平静,不比以前骗她那般局促,不敢去瞧她的眼睛。
燕淮之不疑有他,心道会不会是景礼开始动手?怎料正为她上药时,无意瞥见景辞云发上的玉簪上,沾有血迹。
景辞云的胸前也有些血迹,她立即解开了景辞云的衣裳,见到靠近锁骨处的伤口大小,与那玉簪差不多。
“阿云,你的伤……”
“那刺客使了暗器,幸得只是小伤。”
景辞云这样一说,燕淮之便知晓她是在骗人了。
“阿云,你说实话。”燕淮之觉得她们之间隐瞒得越来越多了。无法坦诚,便是貌合神离的开始。若再如此下去,怕是再无法回到从前。
“陛下死了。”景辞云抬眸时,一滴泪正落下。
“长宁,我杀了他……”清眸中虽是盛满了泪,但景辞云的神色,却是有些僵硬,像是木头。
燕淮之一时分不出眼前的景辞云,是谁。
“是谁动的手?”
景辞云走上前一步,将燕淮之揽入怀中。她伏在燕淮之的颈中,深吸了一口气。
“长宁,我求你一事。”
“你说。”
燕淮之等了许久都未能等到她所求之事,景辞云最后放开了她,僵硬的神色缓和了许多。她擦拭了脸上泪痕,平静道:“长宁,今后你不必管我。”
燕淮之忍了好一会儿,问道:“这便是你求我之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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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得知景帝死后的第一时,景珉便派了大理寺前来。景辞云自觉跟着走了,临行前,一句话也未与燕淮之说。
景辞云被关在大理寺的狱中,这是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还是因为惹怒了景闻清,被她丢了进来。不过那时并未关多久,景闻清亲手打了板子,后来又带了回去,只是小惩大戒。
这第二次,却顶着一个弑君的名头。
大理寺的牢狱有三重,通过狭长幽深的甬道后,便为牢房。牢房也分三六九等,最深处有暗室,通常关押着重犯,死囚。
普通的牢房倒是会关着多人。而像景辞云这种皇室,则是会被关在单独的牢房中。
牢房有榻可卧,还有一扇小窗,一张简单的小方桌。小方桌摆着油灯,快要燃尽了。狱卒倒满了桐油,关门上锁后离去。
景辞云站在门口好一会儿,直到听见从不远处传来的敲击声,有人正大喊着冤枉,这才回过神来,走向那张木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