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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过日子,矛盾若是积累多了,难免磋磨感情,本来她对他的感情就不足以到多深的地步,经不起消磨。
奚时雪烧好茶,来到姜令霜的屋前敲了敲门。
“阿霜,给你换些茶,晚上起夜喝。”
“进来吧。”姜令霜刚梳好发,抬眸看过去。
他们这几日并未睡在一起,奚时雪睡前会替她温上起夜要喝的茶,将安神香点上,那是他亲自调的香,总能让她睡个好觉。
今夜依旧如此。
姜令霜看着他,雪衣黑发,身段高挑,他只穿着寝衣,沐浴后的青丝顺滑,用一根木簪挽起,这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
奚时雪点好香,转身看向她,姜令霜懒懒靠在妆奁台前,弯唇冲他笑,抬手勾了勾:“过来。”
奚时雪看她一眼,走到她身前,微凉的指自她的鬓发穿过,单手托起她的头,刚俯身过去,姜令霜便主动吻了过去。
温热牵起心底的悸动,奚时雪扣住她的手腕,微冷泛寒的唇在探索她的领地,让他觉得,自己好似也变得滚烫起来。
他们之间的亲吻已太过寻常,却每每都能让他为之发疯。
亲了小半刻钟,奚时雪稍稍退离了些,垂眸看着她的唇,吮去她唇上的莹亮,贴着唇摩挲呢喃:“阿霜,做个好梦。”
姜令霜闭上眼前,满脑子都是离淮的话,她冷静了这么多年,王嗣需要的理智她从未抛掷脑后,唯独这一次,这仅此一次的冲动。
“夫君。”
姜令霜拽住了他的衣袖,上前一步靠进他的怀中,“今夜可以留下。”
奚时雪并未如她想象中的那般悸动,他仍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睫半垂,目光落在她拽住他衣袖的手,攥得紧紧的。
随后他问:“怎么忽然这样?”
“我只是觉得时机到了。”
姜令霜能感觉到心中混乱的声响,她刻意忽略那种怦然,将它强行理解为自己的愧疚。
她的胳膊自他的腰侧环过,仰头轻轻啄啄他的唇角,极尽亲昵,又极尽引诱。
“时雪,我想看看,你到底有多喜欢我?”
他实在太过喜欢。
融合了丹襄雪境的人,本应与这饕雪伴生千万年,与其说他是人,不如说他早已化为了一捧雪,一捧融不化的雪,雪怎么会有感情呢?
他应该不知爱恨,不知嗔痴,永远坐在那万里雪原中,看着这喧扰的尘世。
又怎么会有想要撕碎一个人,将她揉进骨子里的冲动呢,对着这么一个比他小上不知道多少岁的后辈,对着一个不知身份、不知真心、隐藏了太多秘密的人,生出了满腔的爱意呢?
可他偏偏就是有了。
“我好喜欢,我好喜欢阿霜。”
奚时雪用冷寒的唇去感知她温热的身躯,这才是人的温度。
牙齿吮咬她的唇瓣,弄惯了草药的手又解开她的衣裳,往日的吻中,大多是他在耐心地探索,编织出一张罗网,企图将她也拉下欲壑,奈何她总这般冷静。
如今她终于冲动了一次,于是这一次他也不再温柔。
姜令霜活了一百来年,周遭的人教她识字读书,修行打架,唯独不教她这些东西,未来要当王君的人怎么能沉溺情色,色令智昏的道理她并非不知。
以前姜令霜会想,这种你来我去的事有什么值得上瘾的,她没办法接受和一个男人坦诚相对,更无法接受融为一体。
偏偏这人是奚时雪。
奚时雪是不一样的,他是干净健硕的,有完美的身躯血肉,有令她心安的灵魂,这让姜令霜完全感知不到一丝的抵触,反而在心底生出一种隐秘的渴望。
她圈住他的脖颈,四面八方萦绕着淡淡的雪莲香,也夹杂了一丝草药味,姜令霜微微喘气,指腹摸到他肩胛骨的一处伤疤,兴许时间久了,它已经褪去了狰狞,只剩下浅浅的痕迹,指腹触及只会感知到轻微的凸起。
“怎么弄的?”
奚时雪的呼吸落在她的颈窝间,掀起细微的痒意,又下滑至她身前,吻上自己惦记已久的地方,在亲吻间隙回她:“不记得,不重要。”
姜令霜压住逐渐急促的呼吸,闷闷一笑:“不想知道伤你的人是谁吗,这都不在乎,这么大度?”
“嗯,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