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1页)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户部的举动,又没驳萧沐的面子,还暗暗点出萧沐采买时的疏漏。
苻瑾瑶觉得说的挺好的。
景硕帝听了,脸色稍缓:“既如此,便按太子说的办。国节是大事,既要体面,也要节俭,不可铺张浪费。”
萧沐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坐下,却还不死心:“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祭天用的玉琮礼器,儿臣昨日去工部查看,发现工匠还在打磨,说是‘需按旧例复刻纹路’,儿臣担心赶不上祭天仪式,不如让儿臣去盯着?”
苻瑾瑶在屏风后听得心头一动。
萧沐突然关心玉琮,定是徐来授意的!之前萧澈说过要仿制玉琮,就是为了防徐来动手脚,萧沐这是想趁机去工部搞破坏?
没等景硕帝开口,萧澈已先一步道:“二弟不必费心。玉琮的纹路复杂,需按国库存档的图纸复刻,工部的工匠都是老手,儿臣已派了东宫侍卫去看守,确保不会出岔子。二弟还是专心筹备礼制用品,各司其职,方能让国节顺利进行。”
景硕帝点点头:“太子说得对,各司其职便好。你们还有别的事吗?”
萧澈和萧沐都摇了摇头,躬身告退。萧澈走在后面,经过屏风时,目光若有似无地与苻瑾瑶对视了一眼,眼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安抚。
待两人走后,御书房又恢复了安静。
景硕帝看着奏疏,忽然对苻瑾瑶道:“月奴,你觉得太子和二皇子今日的话,可信吗?”
苻瑾瑶走上前,重新拿起墨锭研磨,语气淡然:“陛下,太子殿下向来稳重,国节筹备之事交给您,您自然放心,二皇子殿下也是想为您分忧,只是性子急了些。”
“不过国节将近,礼制用品和礼器都是大事,或许陛下可让别的人悄悄盯着,免得有人暗中做手脚。”
景硕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镜花阁做事缜密,就让他们这次也一同去盯着,朕也能安心些。”
景硕帝的目光转向案边磨砚的苻瑾瑶,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月奴,这几日总不见你在宫里晃悠,又在忙什么?”
苻瑾瑶握着墨锭的手顿了顿,墨汁在砚台里晕开一小团黑。
她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说自己天天围着永国旧事转,还和右丞相徐来暗地较劲。
只能含糊着打哈哈:“也没忙什么,就是镜花阁那边有些琐事要处理,偶尔去城郊看看。。。。。。风景。”
“看风景?”景硕帝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微微发红的耳尖上,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这丫头,撒谎时耳朵就红,当朕看不出来?莫不是又瞒着朕做了什么调皮事?”
苻瑾瑶连忙放下墨锭,双手背在身后,头摇得像拨浪鼓:“怎么可能!月奴就是最近懒得动,待在阁里看书罢了。”
话刚说完,就见景硕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能看穿她的心思,她顿时有些心虚,垂着头不敢再说话。
景硕帝反而起身走到苻瑾瑶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你总待在镜花阁也不是办法,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做。”
苻瑾瑶抬头,眼里满是疑惑:“陛下要月奴做什么?”
“异国使节的住处近来不总是各种矛盾,昨日还报说有侍从争执动了手,连贡品都差点摔了。”景硕帝走到窗边,望着宫外的方向。
“你是扶桑郡主,对外事也算熟悉,就去帮着礼部交接异国的内部事务,协调住处的琐事,也不会再那么无聊。”
苻瑾瑶一听就皱起了眉,她还想着趁国节前再探暗金阁,要是去管异国使节的事,岂不是分身乏术?
“陛下,月奴还有。。。。。。”
“莫要推脱。”景硕帝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却又温和:“你缺少一些实际的历练,可将来总要接触些邦交之事。这次就当给你练手,处理好了,也是你的本事。”
苻瑾瑶心里一哽,原本想说“月奴不想管外事”,可看着景硕帝认真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景硕帝是真心为她考虑,只是时机实在不巧。
“若是遇到难处。”景硕帝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补充道:“去找镜花阁阁主,她自会调人手帮你。”
苻瑾瑶这才松了口气,至少有镜花阁帮忙,她或许还能挤出时间关注暗金阁的事。
她垂首应道:“月奴遵旨。只是,异国那边的人若是难缠,月奴可不会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