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1页)
她指尖轻轻拂过“永国”二字,眼神沉了下来:“暗金阁里的机关,是什么样的?”
“第一层是翻板陷阱,下面是流沙;第二层刚踏进去,就有弩箭从四面八方射来;我们想退到第三层,却发现门后藏着断龙石,差点被封在里面。”暗卫统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徐来的机关布置得极密,每层都有不同的陷阱,而且守卫虽被迷烟放倒,却有自动触发的警报装置,我们怕惊动更多人,只能撤退。”
苻瑾瑶点了点头,将木牌收进怀中,又吩咐人去请医官:“你们先去治伤,这次辛苦你们了。暗金阁的机关棘手,我们不能再冒失行动。”
待暗卫离开后,议事厅又只剩苻瑾瑶一人。
苻瑾瑶决定过几日去见一个或许也知道内情的人。
——
国师府的书房里飘着淡淡的墨香,青莲正弯腰整理案上堆叠的旧卷,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时,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那是先国师太素留下的手稿,边角已被岁月磨得发脆。
窗外的日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他素色的道袍上,倒衬得他温吞的模样愈发柔和。
“郡主驾临,怎么不提前通传?”听到侍女的通报,青莲连忙直起身,转身时还不忘将手稿小心翼翼地摞齐,迎到门口时,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客气,却无半分谄媚。
苻瑾瑶踏着石阶走进来,石榴红的襦裙扫过门槛,裙摆上的金线在日光下晃出细碎的光。
她没像寻常宾客那样客气落座,反而径直走到案前,目光扫过那些旧卷,指尖漫不经心地碰了碰最上面一本,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的傲气:“路过国师府,想起许久没见师弟,过来看看罢了,倒是没想到,师兄还在替先国师整理这些东西。”
提到“先国师太素”,青莲的眼神软了几分,却也没接话,只转身吩咐侍女奉茶,而后才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姿态依旧恭谨:“师父的手稿里藏着不少星象历法的心得,闲暇时整理出来,也好留给府里的弟子参考。”
“心得?”苻瑾瑶轻笑一声,端过侍女递来的茶盏,却没喝,只捏着杯沿轻轻转着。
“我倒记得,当年陛下让我在国师府挂名拜师时,先国师可没少拿这些‘心得’折腾我,现在想来,倒不知那些东西里,有几分是真的,几分是故意做给人看的。”
但是确实是实话,苻瑾瑶当时恨不得把国师府砸了。
而很显然,太素也觉得和苻瑾瑶相处很疲惫。
这话里的轻视,任谁都听得出来。
青莲握着袖角的手紧了紧,眉头微蹙,语气却依旧温和:“师父治学向来严谨,不会做虚浮之事。郡主当年年纪小,或许对师父的教导多有误解。”
“误解与否,倒也不重要了。”苻瑾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案角一枚素银簪上,那簪子样式陈旧,是太素当年常戴的物件
“我倒是想起件事,当年先国师在府里时,身边似乎总跟着个我们的师兄,他一直瞧着面生得很,府里的人问起,他只说是‘故人之子’,却从没说清来历。师弟还记得吗?”
她口中的“少年”,正是齐域飞。
当年太素受自己的愧疚心所牵扯,将年幼的永国太子从战火里带出来,一路秘密送到慕朝,对外只称是远房故人的孩子,连国师府里的老人都不知其真实身份,更遑论外人。
青莲的脸色果然微变,端茶的手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还是强装镇定:“郡主记性真好,不过师父当年只说他身世坎坷,让我们不必多问,后来师兄离开国师府,前往边关带兵打仗后,我们的联络就一直很少了。”
苻瑾瑶挑眉,语气里的试探更浓:“青莲,你这话好奇怪,齐域飞早就回上锦许久了,甚至成了上军大将军。说起来,当年在国师府时,师弟似乎总不太愿与他亲近,是觉得他来历不明,还是有别的缘故?”
这话像戳中了青莲的顾忌,他垂眸避开苻瑾瑶的目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道袍的下摆,声音低了几分:“只是性情不太相合罢了,没别的缘故。”
见他这般躲闪,苻瑾瑶心里已有了数。
青莲是知道齐域飞的底细的,只是碍于太素的嘱托,不愿多提。
她不再绕弯子,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沉了些:“师兄不愿说故人,那不如说说眼下的事,徐相的暗金阁,师弟可有耳闻?”
“暗金阁?”青莲的瞳孔骤然缩了缩,端着茶盏的手竟微微发颤,他抬眼看向苻瑾瑶,眼神里满是挣扎:“那是徐相的私地,我。。。。。。我怎会知晓?”
“师弟何必瞒我,我既然都主动找上来问了,自然是心里有了一些答案的。”苻瑾瑶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先国师当年与徐相交好,师弟作为他的亲传弟子,怎会对徐相的隐秘一无所知?我只问一句,暗金阁里藏的,是不是与永国有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