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第2页)
“师弟,你最了解师父了,也最清楚师父的事情,说不说当然是在你的一念之间,我时常在想,太素在午夜梦回的时候,会不会惊醒。不过现在我也得不到答案了,毕竟逝者已逝了,对吧?青莲。”
青莲的嘴唇动了动,脸色苍白了几分。
他想起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徐来狼子野心,暗金阁藏着他构陷永国的证据,若有一日有人问起,万不可明说,需待时机成熟。。。。。。”
师父当年是被徐来以永国旧臣的性命胁迫,才不得不与他周旋,这些事,他不能说,却也不愿看着师父的心血被徐来践踏。
沉默许久,青莲才艰难地开口,声音轻得像怕被人听见:“徐相的暗金阁里,藏着能让他掉脑袋的东西。。。。。。而且,与当年永国进贡的物件有关。”
仅此一句,却已足够。
苻瑾瑶心里瞬间清明,能让徐来掉脑袋,又与永国贡品相关,定然是完整的永国转运册,或许还有他构陷永国谋反的密信。
她站起身,理了理裙摆,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高傲:“多谢师弟告知。这次的国节宴,青莲可一定要来哦。”
青莲忽然开口道:“我按下了徐来关于齐域飞的上报,你能做到你心中想做之事吗?”
“我想,我们都会做到,我们心中想做的事。”苻瑾瑶没有回头。
青莲看着苻瑾瑶转身离去的背影,握着茶杯的手依旧在抖,他望向案上师父的手稿沉默不语。
她与她
午后的御书房静得只剩宣纸翻动的轻响。
景硕帝伏案看着国节筹备的奏疏,指尖按着眉心,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
苻瑾瑶立在案旁,手里握着一方端砚,墨锭在砚台里缓缓研磨,墨香混着御书房特有的龙涎香,漫在空气里。
她磨得极慢,动作轻柔却不失分寸。
苻瑾瑶的眼角余光瞥见景硕帝翻过奏疏的手顿了顿,正想开口说句宽慰的话,就听见殿外传来内侍的通报:“太子殿下、二皇子殿下求见。”
苻瑾瑶握着墨锭的手微顿,抬眼望向殿门时,眼中不自觉亮了亮。
萧澈这几日忙着国节筹备,两人已有三日未见。
可转瞬她又蹙了蹙眉,萧澈向来单独汇报公务,今日怎么会和萧沐一同前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萧澈一身月白太子常服,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神色沉稳,萧沐跟在后面,穿了件宝蓝锦袍,脸上带着几分烦躁,眼神却不自觉往景硕帝案上的奏疏瞟。
“儿臣参见父皇。”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各自的意味。
景硕帝抬了抬眼,指了指案前的两张锦凳:“坐吧。今日怎么一同来了?可是国节筹备有什么要紧事?”
苻瑾瑶适时停下研磨,将墨锭放在砚台旁,退到一侧的屏风边立着,姿态优雅,却悄悄留意着三人的对话。
她倒要看看,这兄弟俩今日究竟想汇报什么。
萧沐先坐不住,刚坐下就起身道:“父皇,儿臣今日是来汇报礼制用品的进度!之前儿臣按‘上等布料’的规格采买彩绸、宫灯,如今已完成七成,剩下的三成分明能在国节前赶制好,可户部那边却迟迟不肯拨付尾款,说是‘需核查明细’。”
“儿臣担心误了工期,特来请父皇做主!”
他说这话时,眼神有意无意扫过萧澈,带着几分挑衅。
明眼人都知道,户部尚书周明是萧澈的人,他这话明着告户部的状,实则是想暗指萧澈故意刁难。
景硕帝没立刻接话,只看向萧澈:“太子怎么说?”
萧澈缓缓起身,语气平静:“父皇,户部并非故意拖延。前日儿臣查看账目时,发现彩绸的报价比往年高了三成,宫灯的鎏金用量也超了规制,周尚书担心其中有贪腐,才请旨核查明细,也是为了国库着想。”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儿臣已让周尚书加快核查,今日午后便能出结果,若账目无误,尾款即刻拨付,绝不会误了国节筹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