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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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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硕帝笑了,拍了拍她的肩:“朕要的就是你这个性子来,给他们好好看看我们扶桑郡主的手段,月奴,你做得好的。”

案上的烛火跳了跳,映得景硕帝鬓边的银丝格外明显。

他走到苻瑾瑶面前,伸手理了理她微乱的发丝,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异国使节多是难缠的,遇事别硬扛,让镜花阁的人先探路,实在解决不了,就回宫找朕。”

苻瑾瑶点头应着,注意力却落在陛下口中提了好几次的“镜花阁”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陛下,月奴有个问题,憋了好些年了。”

景硕帝坐回龙椅,指了指旁边的锦凳:“坐吧,想问什么?”

“镜花阁阁主到底是谁?”苻瑾瑶坐下,指尖攥着衣摆

“月奴从小就见她来府里,每次月奴生病重了,她总会来送药,可月奴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陛下对她这般信任,连异国事务都让她帮忙,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说着,苻瑾瑶又默默补了一句:“陛下心中是更信任那阁主,还是更偏心月奴?”

景硕帝端起茶盏,却没喝,只是望着茶面的浮沫,眼神飘向远处,像是落进了回忆里:“你刚满三岁那年,得了场怪病,太医们束手无策,说你撑不过半月。”

“就在朕快没有办法的时候,她找上门来,穿着一身玄衣,说能治你的病。”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叩着茶盏:“那时候镜花阁已经存在了,只是个散在民间的情报组织,朕本想派人找一个理由去剿灭了。”

“可她却说,愿意带着镜花阁投诚,条件是让她用自己的法子治你,而后。她以自身心头血为药引,配合雪山雪莲、深海珍珠这些奇珍,熬成药汤给你喝。”

苻瑾瑶的眼睛瞬间睁大,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心头血?她。。。。。。她居然用这个?”

“朕当时也怀疑,觉得她是故弄玄虚,甚至想把她拉出去斩了。”景硕帝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复杂。

“可看着你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样子,朕还是赌了一把。没想到她真的每月取一次心头血,连取了半年,你的病竟真的好了。”

——

回忆的画面在景硕帝的脑海之中铺开,

年幼的苻瑾瑶躺在床上,小脸苍白,女子端着黑褐色的药汤,动作轻柔地喂她喝下,女子半张面具下的唇边也总带着一丝苍白。

景硕帝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眼底是权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动容。

——

“后来,她就带着镜花阁正式归了皇室,只对朕负责。”景硕帝收回目光,看向苻瑾瑶。

“这些年,她帮朕查了不少事,从没有出过差错。你生病时她来送药,也是怕你旧疾复发,毕竟你的身子,是她用心头血稳住的。”

苻瑾瑶听得心头发紧,鼻尖微微发酸:“每月取心头血……这和一命换一命有什么区别?她这样下去,身子怎么撑得住?”

景硕帝放下茶盏,语气沉了些,带着帝王特有的冷静:“她能帮到月奴,护住你平安长大,对她而言,这便是她投诚皇室的价值。朕给了她镜花阁的掌控权,她护你周全,这本就是一场交易。”

苻瑾瑶的声音压得很低:“若是有一日,她撑不住了,死了呢?”

景硕帝抬眸看她,眼神里没有波澜:“上锦城里,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朕也从没问过——她姓什么、来自哪里,都不重要。若是她死了,自会有下一个‘阁主’接手镜花阁,只要镜花阁的人认这个位置,认朕这个主子,谁做阁主都一样。”

苻瑾瑶愣了愣,看着景硕帝平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什么:“月奴明白了,陛下在意的,从来不是阁主是谁,而是镜花阁能不能握在您手里,能不能为您所用,才是真理。”

“聪明。”景硕帝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赞许:“阁主的身份不过是个幌子,是镜花阁的象征。就像朝中的官职,谁做丞相都能办事,关键是要听朕的话。”

“镜花阁握在朕手里,才能帮朕稳定朝局,护你平安,这才是最要紧的。”

烛火又跳了跳,御书房里静了下来。

苻瑾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想起她最近多次和阁主的接触,心里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镜花阁只是陛下的情报组织,却没想到背后藏着这样的过往,藏着一个人用性命换来的交易。

“陛下。”苻瑾瑶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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