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时望(第3页)
李璟向来优柔,此时头疼之下,只得迫使两党分隔,自退勤政殿外,往后宫廷去。
………………
含章殿中,钟氏坐於中正,惴惴不安。
“你说说,这是什么话?”
“陛下相问重光,他若愿去则去,不愿便罢了。”
“正中言,此事乃是重光所提,朕安知子嵩竟任其胡闹。”
李璟来回踱步,兴是觉得累了,便长吁一气坐了下来。
“还將他与太宗比,朕听此,当时顏面便受不住。”
太宗乃千古一帝,愣是將小子捧得太高,且差上天入云了。
“立得大功,弘冀多半要幽怨朕不允他出征,不立,又是丟天家顏面……”
“陛下思虑太过,重光近来夺目,诸公有期望,也是应然。”
“真是不允朕安生吶。”李璟忧愁扶额道。
半晌,他又是长嘆,但不知不觉中,眉目渐渐舒缓。
“朕是不明白,子嵩为何答应,就因那二句词名?还是朕的儿郎可任意欺凌、残害?”
“若要害重光,那日坠马……”
钟氏自也抉择,毕竟润州那频频来信,试问她这做娘亲的,二弟究是何意味。
自然,倒不是说她偏向老大而不顾老二,只是两难之下,又確真是立功名的良机。
“朕晚间问他实意。”
………………
是夜,玄武湖中楼阁,灯火明熠。
李从嘉闻讯勤政殿风波,此刻是受宠若惊,恭谨倍往之。
从湖畔登桥,步至湖中时,不知他是否有错觉,总觉桥樑不堪,摇摇欲坠,似如薄冰。
阁二重楼台,李璟负手而立,俯瞰湖心。
及入,李从嘉亦望去湖面浪波,想起了此处名讳了,抿唇咽喉。
“阿爷。”
“可知为父召你来何意?”
“诸公纷爭之事。”
“所爭何事。”
李从嘉犹豫了片刻,道:“从征事。”
“你与谁说的?”
“冯公。”
李璟深呼一气,沉默不语。
见此,李从嘉兀自说道。
“儿以为,从文无能兴大唐……中州天子,莫不是逐鹿而得大位……”
李璟未待他答覆,锥心直言道:“將汝兄长置於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