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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时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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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知爭气吶。

为父而言,长子持重稳妥,次子出镇、领军略地,並不出奇,可在大唐,又是五代中,李璟难免不得多加思量。

若是掛名捞功,这是他喜闻乐见的。

若是欲立大功,则有些忌讳了。

次盖长,恰如下克上,大唐的家庭伦理悲剧,可不止兄长,还有君父……

以李弘冀的武略,朝內外共瞩,就是缺乏实战经验,亦不知是宝骏还是驴骡。

用比不用隱患大,是故沉寂润州多年不发。

再者,便是周宗迁东都以前,留守的位置乃是燕王的。

恰如烈祖创业故事,那时的李弘冀压根不急,但从迁润州后,境况又不相同。

当然,李璟不让其统军扩疆,主是忌讳长子闪失,次来呢,为君者,本无需亲征涉险,善用识人足矣。

譬如烈祖,又譬如他自己。

如今世道,中原正朔,无不是马上天子,从尸山中杀出来的大位,义祖当年……也如是。

何况弓马技艺乃个人勇武,与统兵將略要划开来看。

“臣闻太宗皇帝十六亲征救隋煬於水火,六郎怀才,需如金石熔冶,陛下但用,纵是平庸又有何妨,陛下不用,便永远无从得知,露贤於野,国之罪也。”

思忖多时,见李璟久久不予答覆,冯延巳即朗声道。

他不等常、萧等出言辩驳,旋即又道。

“今天下广袤,彼时辽军南寇,得而復失,先帝之夙愿,不过以江淮自守,得治下安居乐业,陛下既为英雄主,欲与正朔爭锋,若无气吞万里之气魄,安能与郭威爭?”

“满腹谬言!”萧儼怒而起身,道:“尔等为构害六郎,不择荣辱,六郎年方十五,你竟与之太宗比,战阵箭矢无眼,但落闪失,该治尔何罪?!”

魏岑见状,当即加入战阵之中。

“自坠马以来,六郎之韜略、气度,世人皆知,如今困於笼中,才不得举……”

说罢,魏岑神色恳切,道:“而今湖南尚未平,马楚弹丸之国,何能不教六郎从戎磨礪?”

听此,李璟面带优柔,很是难为。

饶是如此,脑海中又不自由的关联那二句词来。

他定然是无雄武辟壤之能,但……老六。

龙生龙,凤生凤,老六往前太类他了,而今却是判若两人。

为难抉择之际,殿中一片繁杂。

由是,他安抚左右道。

“诸卿稍安,待朕三思。”

常梦锡不顾,作揖道:“陛下,六郎年少,边镐乃宋齐丘所举荐,二郎死因不明,燕王以后,惟六郎是长,陛下夭折诸子,几欲哀绝,安能再使六郎涉险!”

在孙党眾多数人看来,六郎还是冰清玉洁的少年郎,在朝中,耳目眾多,天子有意庇护,故而无人敢陷害,出京后,尤是在那边镐麾下,便是生死未卜……

於是乎,宋党主张用才,应当少忌风险,孙党主张护苗,六郎有才略不假,但年少未壮,不该临阵。

初衷与本意相近,结果却是大相逕庭,爭论不休。

“莫要再爭执了,晚些,朕亲与重光论此事,明日再与诸卿答覆。”

“陛下!”

“容朕缓缓思绪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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