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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不自医(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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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好,有了这桩身份,也更便宜他同自己行走于军中。

或许是见无人作答,气氛越显尴尬,铎罗便打算给自己找一截台阶下。

“也是,毕竟段氏与高氏世代开亲,公主的正夫,那必然得是大布燮的儿子,楚雄领主高成桓,这位谢公子那自然就得是那个什么……”

不仅口齿过分伶俐,连脑子也是过分聪明。

段思月有些失语,嘴角欲笑不笑的动了动,她原是想要否认的,但见铎罗脑子这般“灵光”,想来解释也是徒劳了。

而谢则钦的面色依旧不改,不过是抬着擘指,将剑锋出鞘一分,冷冽刃光自铎罗眼前割过,闪得他闭了闭眼。

“看来在归依城时,我的剑还是慢了片刻。”

他心有不解,却只敢从指缝里看他:“公子这话是啥意思?”

谢则钦淡淡开口:“将将军做成人彘,就没有舌头说这句话了。”

铎罗捂着眼睛的手掌陡然下移,将嘴挡了个严严实实,生恐他下一刻便要挥剑割下自己的舌头一般。

“……”

几经谈议,堂下人影愈发寥落。

铎罗前往城中劝降俘兵,杨知远同麾下将使推演守城之计,不觉便是月升中天。众人一道用过晚食,便各自散去。

一日内大军疾行,连克两城,已是人困马乏,难得有个安稳的落脚,不必宿在行营之中,自然休憩得格外早些。

只除却一人——

院落幽寂,蝉鸣依稀可闻,半片月影投在窗纱上,映出一个纤弱的身影。

段思月执着一支银簪,以簪尾挑向烛芯,细小的火焰微微一晃,却是愈发亮了起来。

她转过身子,回手将簪杆放进镜下妆奁内,打算将舆图展开,再细细研究一番会川地貌,不想门下忽有声音响起。

“笃笃——”是叩门声。

按理说,这个时辰,军中将领顾忌着男女之别,就算未在房中安睡,也必不会前来叨扰。

会是谁呢?

她推忖着,便擎着灯盏傍近门扉。

烛豆虽很微弱,却足将她的身形放大,烙在漆花朱牖上,仍显得一身绰约之态。

——也极容易令人浮想联翩,起码房门外的人确是如此。

谢则钦托着一方檀盘,身姿端正的立在门楹下,看着那道身影渐渐靠近,一点悸意顿时便自心头荡开。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开始贪求这样的亲昵,尽管只是靠近她的影子,尽管并不能触碰到她,也足以令他一颗心擂动不已,近乎雀跃。

“段姑娘,是我。”

嗓音听起来有些喑哑滞涩。

段思月抽出门闩,任由手中灯盏将二人之间的缝隙照亮。

“公子怎么来了?请进。”说罢,她将身子微侧,让开一条路,眸光却忍不住往他掌中那块檀木托盘上瞥——瓶瓶罐罐,还有几条素纱细布。

原是来做大夫的。

这样的念头自心中一闪而过,唇畔笑意便不由得深了起来。段思月借着掌中光火,凝目看他,他亦转过头颈,迎上她的视线。

或是因夜色已阑,宜当安寝。她一头鬘发皆是松松垂下,委在肩头,尽身外裳已除,只虚虚拢了一条披毡,面容素淡淡的,竟是无处不可怜。

“你手臂上的伤,是否不曾处理过?”声音听来澹澹,耳廓却悄然漫上酡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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