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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不自医(第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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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段思月应了一声,有些敷衍“都结痂了,不必处理了。”

就知道她会这样轻率。

谢则钦低声叹息,手头动作却未停,他将檀盘放下,一条手臂探向她身前。

“过来。”听起来有些强硬,显然不是在同她商榷。

手掌伸过去,腕子露出来,细瘦雪净的一条,浑然白玉般。

而那几道伤痕果然如她所说,已经结了痂,只是隐约有些积脓,若不排出,恐会有感染之虞。

谢则钦抬眼看她:“有针么?”

“好像有…也好像没有。”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倒是让他眉眼缓了下来:“是有,还是没有?”

段思月不情不愿的颔首:“应该有。”

并未耗费多少功夫,她便在阁中翻捯出了几块绣样,其中一面还不曾绣完,正别着一根纤细的银针,她拈指取下,递了过去。

谢则钦接过银针,在烛焰上燎了两下,热息传来,炙得他指尖发烫,他却眉也未皱,仍凝视着精细的针尖。

直至针头烧得发红。

“我轻些,但可能还是会有点痛。”

段思月挨着他坐下,看他执针刺进手臂痂痕中,他的目光极为认真,当真如穿针引线般仔细。

“嘶……”

谢则钦的动作顿下来:“疼了?”

她摇摇头,示意他继续。

不消多时,伤口下的脓浊排净,谢则钦又将青瓶中的龙血竭撒出来,循着针眼一点点攃上去,再用素纱裹好,轻轻系了个结。

“好了,最近不要碰水,以免濡湿伤口。”

她垂手,将挽起的袖管展开:“不能碰水?那净面怎么办?祯姬还没来呢——”

话里透着浅浅的委屈。

谢则钦沉声一笑:“那……不如让我这个做‘面首’的帮帮殿下?”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眉,听着这近乎揶揄的腔调,她忽然想起了那个骤雨初歇的傍晚——茶寮下,篝火侧,他也是如此,用那条绣着木樨花的手帕,一寸寸掩住她被刀刃割伤的手掌。

而她也是,看着这样的他,不自觉便滞住呼吸。

盏中灯火疏落,一时明,一时晦,却将她眼底那团星火映得璀错起来。

谢则钦喉结微微一颤,指尖抠进托盘底部。

“……在下脸上,有东西?”

段思月轻轻点头,雪颌枕在掌心里:“有啊,有一双清润深邃的眼眸,一只峭拔挺直的鼻子,还有一张……”

她故意在这里停下来,然后一点点傍近他。

“还有…什么?”他目不斜视,紧紧盯着她微翕的檀唇,本就游弋不定的心神更是忐忑起来。

女子的气息愈发清晰,似有种清馥馥的兰香,随着她越凑越近的面庞钻进鼻端。

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难揣度。

谢则钦睫扇微擞,蒸红着脸,轻轻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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