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看见(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可能是那几杯酒度数高,陈宽带着醉意,靠在沙发的角落里。周围是歌声,还有打牌的笑闹声,让人沉沉地睡去。

她半躺着靠在软垫上,睡了不知多久,被胃痛惊醒。包厢里歌声依旧,只是她身上多了一条毯子。

陈宽半坐起来,看到沙发上还躺了两三个人,桌前换成四个人在玩桌游。

“醒了?”斜前面坐着的朋友看过来,“醉的厉害吗,要不要喝点热茶?”

陈宽摇摇头,还没清醒,觉得周围有点冷清,问:“璐璐呢?”

对面倒一杯热水给她:“方哥和小璐走了,楼下玩的志琦也走了。看你在睡,就没叫醒你。”

“喔。”陈宽接过水杯,捧在手心。想问怎么不叫我,又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真的毕业了,身边相处四年的朋友们,一个个都要走了。

在唱歌的是那个声音很清透的朋友,此刻点的全都是老歌,听一会儿唱一会儿,声音竟然有些沙哑。

朋友见她没再说什么,转回去接着玩。陈宽胃一抽一抽的疼,但她懒得动,也不想喝水。

她把杯子放在桌上,身子蜷起来,半闭着眼,听着歌一首一首地放。

朦胧中,隐约听见范源说什么花城,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总部分部薪资待遇的话题。

陈宽心里一惊,心想范源不是留在燕城吗,怎么要去花城。再认真听一会儿,好像真的是花城。可她签的不是燕城的岗位吗?

陈宽模模糊糊地想,是不是公司后来又安排她去花城?很多大企业在各地都有分部,好像去哪都不意外。

花城啊,那么远。再见面是什么时候,春节吗?可是春节也有各种事情,没时间说几句话吧。

不对,陈宽又想,她们现在也没几句话可说,见不见其实都无所谓。

乱七八糟想了很多,他们讨论的话题渐渐转去别处。陈宽靠着沙发闭目养神,她睡得不踏实,胃里的刺痛时断时续。

不知多久,突然觉得房间里热闹起来,她睁开眼睛看过去,发现是梁意他们几个在楼下玩的人都上来了。其实人更少了,因为中途又有几个走的,她也全都错过了。

陈宽慢慢坐起来,看看时间,已经是凌晨四点。梁意这次是真喝多了,扑过来抱着她哭了很久。沙发上七零八落睡着好几个人,陈宽安抚地拍着她的背,看她渐渐睡下,把毯子轻轻搭在她身上。

喜欢唱歌的那个人也走了,但他点了很多歌,此刻正一首一首自动播放。陈宽转身收拾桌上的东西,有个朋友示意她递过去麦克风,从歌曲的一半开始,唱到结尾。

陈宽若有所感,注视着他。

“走吧。”朋友笑笑,站起来,“就不喊他们几个了,你送送我?”

陈宽正蹲着捡东西,呆了一会儿才站起来,勉强笑着:“好,走吧。”

一路无话走到路口,朋友没再让她继续走:“到这儿吧。”

陈宽问:“几点的车票?”

“五点半。”

“嗯,时间还算充裕。”陈宽点点头。

在路边站了一会儿,陈宽说:“以后我出去玩的话,记得请我吃饭。”

“好,一定要来。”

目送着他打车离去,陈宽没力气走,在路边蹲了一会儿,心里突然很难过。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好,身体也有些不舒服。

她再回到楼上的包厢时,所有人依旧都睡着。陈宽虽然又醉又困,却还时时刻刻记着安全意识。

她怕有人趁着房间里都睡沉了进来偷东西,检查大家的手机钥匙在不在。

数完桌上的手机,发现少一个,再数一遍,还是不对,真有人来偷东西?

陈宽吓出一身冷汗,第一时间就想去找老板查监控。随后她扫一眼沙发,才发现少了个人。范源不在,她的手机也不在。

刚才还在呢,这么久不回来,去哪了?陈宽心里一下子乱起来,她隐约听说范源是早晨的车票,难道她已经走了?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