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第1页)
毕业典礼结束那天,梁意作为组局的人,吃过午饭就走了。陈宽留下和老师聊天,又帮吴文乐还有唐玥搬行李,到得晚。
她推开门时,里面正热闹着。这是个多功能厅,梁意和几个人正组局玩桌游,要她加进来:“刚开局,你过来正好。”
“坐了一下午,我去活动活动。”陈宽心不在焉地挑了根球杆,往球台的方向走,看了一圈,没看见范源,不知她是不是没来。
台球桌这边很安静,陈宽走过去,随口问:“三个人?那我先去歇着。”
有人招呼她:“你来,四个人,源姐出去接电话了。”
陈宽心里一动,看来范源还是来了?她看看台上,诧异:“怎么想起来打斯诺克了,还是四个人打?”
一人答:“胡乱玩玩,好不容易有时间,平时只能打中八。”
打了一会儿,陈宽才知道这边为什么如此安静。无他,四个人都太菜了。她来之后又打了近半个小时,打得极其憋屈。
陈宽第一个受不了:“不行,球形太差,重开吧。”
其余几人都没异议,显然也觉得这局太难受。
刚开局,范源终于接完电话,推门回来。陈宽正站在台边,瞥见她,主动说:“你来吧,我去坐会儿喝点水。”
“不用,你打就行。”范源没往球台这边走,径直去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陈宽在原地站了站,觉得追过去硬要她来也不好,只能继续打。
又打了一会儿,她手感还是很差,一直进不了状态,干脆说:“我有点累,范源来不来?”
旁边有人笑:“她今天也没手感。”
范源看了她一眼:“你不打了?”
“不打了。”陈宽把球杆放到旁边的架子上,正好范源过来挑球杆。陈宽指指自己刚放下的那根,“这个好用一点,其他的都不太好。”
范源拿起那根杆,礼貌地对她点点头:“谢谢。”
范源今天穿着她那件墨绿色短袖和深蓝色七分牛仔裤,外面套一件格子衬衫,看起来很清爽。她侧身拿起球杆,随手把微卷的长发撩到肩后,又对她点点头,走了。
陈宽:“……”
她开始后悔自己没打扮就匆忙过来了,显得她很狼狈似的。她不是没有衣服,只不过昨天寄行李时把所有东西全都寄回家了,身上这件白T恤今天中午吃饭时不小心沾上油渍,也没法换洗,就这么穿过来了。
陈宽下午一直在跑上跑下搬行李,吴文乐非要寄回家两大箱书,那箱子死沉,陈宽胳膊都酸了。这会儿她又累又饿,就坐在旁边看其他人玩,摸着手边的小零食垫肚子。
大家兴致很高,终于熬到去吃饭。十二三个人,打四辆车走,都知道她和范源关系好,朋友们默认把她们分在一辆车上。陈宽觉得尴尬,抢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路上,梁意打电话过来让她去买饮料。后排的另一个朋友想跟着去挑,两人在路口下车。
两人左右手各拎着大袋的饮料,进门时其他人都坐得差不多了,梁意正张罗着点菜,过来帮她拆饮料,又指指旁边:“你坐那边,空调吹不到。”陈宽这几天总对她抱怨某天空调吹得太厉害,肩膀有点疼。
陈宽过去坐下,又觉得旁边有把空椅子好奇怪,刚想问,范源就推门进来。
有人立刻指着陈宽的方向:“源姐,你坐那儿。”
范源看过来,视线在她身上顿住,没动。
陈宽也觉得尴尬,犹豫要不要换个位置。
又有人从外面进来,往里推范源:“站门口做什么?”
范源最终没说什么,过来拉开椅子坐下。
因为无话可说,陈宽整顿饭都在拼命和右手边的人说话,以及不停地喝饮料。偏偏都是很熟的朋友,说笑时不时带上两个人,她和范源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说什么都应下来。
旁边的朋友戳戳她:“你们两个怎么不说话?”
“啊?”陈宽慢半拍地回,“没有啊,正在说。”
朋友已经处于微醺状态了,嘟囔着:“感觉你和源源今天好奇怪啊?菜不好吃?”
陈宽:“……哈哈没有啊,菜也挺好吃的。”
朋友思绪很跳跃,突然又说起档案的事情:“哦对了,你的档案源源给你寄了吗?”
陈宽不解,范源在旁边听见,答道:“早就已经寄过去了。这个时间,档案已经交完了。”
陈宽这才知道,她之前不在校时个人档案需要核对,是朋友托范源从老校区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