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美貌是婢子最不值一提的本事(第3页)
宁芊芊也收回了心绪,定睛望着身下街巷。
只见那说书人扶着腰颤巍巍站起身,拍了拍灰蒙蒙的袖口。
他丝毫不惧地看着前来惹事之人,对着高悬的朗日,拱手道:“太子殿下不日便将回京,届时贪官、纨绔、豪奴、恶霸,都将死在殿下的青龙宝……”
宁芊芊垂下眼眸,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都被废三年了,寻常百姓没有见识,依旧把萧南风唤作太子爷。
怎奈说书人慷慨激昂还未说完,就被几名富家子团团围住,三拳两脚打了个唇红齿落。
“傻子,他佩的分明是凝霜剑。”宁芊芊望着满身狼狈的说书人,轻声说道。
砰!
话音刚落,萧楚溪手中酒壶重重砸在桌案上。
宁芊芊回过头,望着桌上洒了一半儿的烈酒,脸上再无半点悲戚。
她眉头一挑,声音透亮,吆喝的好似当垆卖酒的掌柜一般:“啧啧啧,这可是十五年前醉红盏的老板娘亲手所酿的月华饮,管家昨日采买回府的,一瓮就要一百两呢。”
萧楚溪气的脸色愈发难看,宁芊芊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满意的回过身去。
只见街上,打斗扬起的飞灰已散,说书人捂着脸,捧着沾血的断牙仓惶逃了。
热闹戛然而止,围观的路人们怅然若失地散开,复又回归日日平淡时时贫穷的人生。
富家子们大获全胜,说说笑笑着也进了这楼,宁芊芊扮演着称职的豪奴角色,桀骜地斥道:“什么腌臜狗,也配跟我们殿下进同一间酒楼。”
见萧楚溪并不答话,宁芊芊一个旋身跳下窗台,足尖轻点,从日影稀落处落入房中暗影。
莲步轻移似雨落花端,耳畔坠子晃动,衬得如玉脸颊皎若秋月。乌墨青丝滑落似缎,浮起丝丝缕缕流光。
萧楚溪垂下眼眸不敢再看,宁芊芊却已来到酒桌前坐下。
这样一张美的让人怜惜的脸,张口却是淘气:“殿下查查吧,这京城第一酒楼,莫说是吃茶了,就是静坐也是一刻千金呐。方才那几个不肖子,家里必是巨贪!”
“布菜。”萧楚溪命道。
“我去唤炙刃师傅来给你布。”宁芊芊边说边要往外走,却被萧楚溪攥住了手腕。
萧楚溪常年习武力气极大,宁芊芊用力挣扎,却不能挣脱分毫,眼见着她细嫩的脸颊已有恼意。
萧楚溪越发觉得有趣,只轻轻将她往怀中一带,没成想宁芊芊顺势凑了上去,一把拔出他腰间的匕首,一副鱼死网破的架势。
萧楚溪一阵气恼,又不敢再惹怒了她,这才松开了手。
啪——宁芊芊将匕首掷在桌上,一脚踹开了房门。护卫炙刃忙侧过身去避让,宁芊芊却未离开,与炙刃一左一右站在酒楼雅间门外。
“不回府?”炙刃有些诧异。
“王爷生死皆在你我一念之间,我岂能轻离?”
这话好似没错,又好似有些……怪怪的。
也不知她究竟是想给王爷护身,还是想替王爷送命。不过都无所谓,左右她也翻不出浪来。
炙刃紧了紧护腕,眼角余光瞥见,宁芊芊已双手抱着剑,表情严肃认真,当真似个称职的护卫一般,只是一身娇小姐的装扮,甚是扎眼。
这二人随意寒暄了两句,便都忘了侍奉。
萧楚溪无奈,只得起身,准备亲自关上雅间的门,却正好听得一声调笑:“听说了吗!废太子萧南风之前养着个挡灾灵女,养了十二年!”
萧楚溪眼神一凛,望向楼下,一楼酒楼正中央的八仙桌上,正坐着几个公子哥,其中好几个熟面孔,永安侯府嫡子何嘉仁着暗红锦袍、刘尚书家的幺儿月白服镶金线贵气不凡……
堂堂勋爵清流家的子弟,平日习圣贤书,私下竟这般不堪,竟敢在这鱼龙混杂之地,非议亲王。
只是,他们轻贱的是萧南风,他自是不必多管闲事,却不介意听上几句,做个下酒菜,倒也是个玩意儿。
“呸,什么灵女挡灾,分明是废太子养着的禁脔。宫变那日,当今圣上勤王救驾时,二人还在东宫大殿颠鸾倒凤呐!”何嘉仁将空酒杯往桌上一砸,醉眼惺忪地骂道。
竟说出这般污言秽语,萧楚溪顿时有些气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