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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貌是婢子最不值一提的本事(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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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这朝暮雨有何好处,萧楚溪总爱来这儿。

此地菜肴滋味虽然不错,只是价格贵的咂舌,一颗鸽子蛋掉在地上,便是寻常人家半个月的开销。

一脚踏入楼内,暖气笼的酒香愈烈,席间宾客谈笑应和,举杯对饮,杯盏脆响不绝。

及至入了三楼雅间,才有几分清净。

一进房中,宁芊芊便远远的躲至墙角,在那檀木窗棂上坐着,大半个身子都悬在外,双腿一下复一下的晃荡。

三楼离街巷足有三丈,这若是摔下去,必是要伤筋动骨。她也浑不在意,只望着窗下的闹巷发呆。

“杀了他,我便放你离开。”萧楚溪三年如一日的说着废话。想杀废太子萧南风的心热血翻涌,正经杀他的计谋,却半点都没算好。

“是,这酒极好。”宁芊芊举了举酒杯随口回道。

萧南风,那可是黑市排名前一百的杀手一齐围攻,都没杀掉的人物。要宁芊芊单枪匹马去杀他?

这样一句疯话,她连跪地行礼、拱手解释、推脱交差,这一连串儿的假动作都觉得多余。

做奴才的要聪慧,主子犯傻时,要大度的包容他,自然的敷衍他,平淡的推诿他。

于是宁芊芊头都未回,一手勾着酒壶垂在窗外,有一搭没一搭的晃悠着。酒壶歪斜,酒液顺着壶嘴一滴滴,从酒楼第三层的雅间,一路落在街巷。

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个酒盅,只见她两指一松,价值百两的青玉酒盅落地,砸在上好的松香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其实并未饮酒,因为“他”不喜也不许。

他也不许她坐在窗棂上,若是见着了,他会微微皱起眉,声音依旧清冷,带着些许不容置疑——“不可,过来。”

可是萧楚溪。

不是他。

想到这儿,她下意识轻叹了声,抬眸望向远处,三年了,他终是要回来……

“不得放肆!”萧楚溪终是开口斥责,许是心疼洒落在地的醇酒,他声音中已带着急怒,强装出的耐心,明显已所剩无几。

宁芊芊却不想起身求饶,依旧坐在窗棂,眼角的余光漫不经心的打量着街上行人。

街边茶座,说书人正讲着太子爷清理赈灾贪腐案,讲到动情处,一众看官无不涕泪沾衣。

茶铺另一旁跪着一对女童,面前放着个牌子,上写着十文一个,十五文一双。一旁等着的妇人同样的面色蜡黄瘦骨嶙峋,神色木然好似柳絮,一碰就会碎了一般。

宁芊芊缓缓扭过头去,望向更远处的街巷。

宁芊芊身处之地是歌舞升平的城北,达官贵人满地,各色商贩货郎叫卖殷勤,而她望的方向是城南。

城南、城北原本并无实在的分割线,后因一件小事,众人心照不宣的,以一个高三丈六尺的贞节牌坊为南北分界。

城北显贵,城南潦倒。

传说城南乞儿饿殍遍地;

也有人说城南被千机堂和承明卫两大江湖势力裹挟,动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

更有人说上次京中的疫病就是城南死尸堆积,形成了瘟疫,遗祸京城。

总之,众人对城南避之不及,莫说是巡城的官差,便是方才茶铺两侧的穷苦人,就算是困顿到要乞讨,也绝不会自甘堕落,入城南一步。

好在城南众人本就乖顺,自从牌坊楼分界以来,城南贱民们更是再无一人抛头露面,终日龟缩在城南一隅,也不知是如何过活。

虽是如此,巡城的官差们却也乐得清闲,省却了许多方便。

一墙分野,南北异势,京中尚且这般割据,又惶论……

“放你娘的狗臭屁,看你定是废太子的党羽,承明卫的贼子!”

只听闹市一声喝,一名富家子踹断了茶铺西南角的立柱,揪起说书人重重砸到地上。

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街巷,顿时让开一块空地,街上众人远远张望,盼着能旁观一场恶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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