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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美貌是婢子最不值一提的本事(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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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末座之人忙起身为这红衣纨绔斟酒,面容讨好如野狗摆尾一般:“许是采阴补阳只为延命呢,说是因为灵女逃了,所以废太子这才气息奄奄。”

萧楚溪边听边看向守在门口的宁芊芊,怎奈那丫头依旧侧站着,身形未动,并看不出是何想法。

正要命人清场,就听下面一声斥:“什么叫逃,那是弃暗投明,在靖王手下效力,将来靖王登基,六宫中必有此女一席之地呐。”

萧楚溪顿时生了大气——这些蠢货,讲这些污言秽语时,竟敢提靖王府,自己摄政三年,这群人竟也没有点敬畏之心。

何嘉仁涨红了眼斥道:“还登基!我都说了,废太子还未归来,朝中就有不少人蠢蠢欲动,急着效忠呢!”

刘府公子不欲同他争辩,顺着话意说道:“可笑,分明是将死之人,不知为何还要回京。莫不是想做个百日帝?”

“说不定是回京,只为跟靖王讨回此女再销魂一次,嘿嘿,色之一字,比命重呐!”席间随侍的公子忙起身,替他布菜,殷勤奉承道。

这话说的极为下流,哄得何嘉仁喜不自胜,满口饮下一杯醇酒,思绪已愈发下作:“讨?怕是偷吧!靖王的后院说不定早已爬了墙!话说,那美人当真那般销魂么?”

萧楚溪气笑了,本是随意听听萧南风的流言,没成想自己赫赫王府也能这般任人编排。

还爬墙,萧南风那破败身子骨,爬得动么!

何少爷既这般问,手下人又岂会不应。

几人忙不迭的将街头传信添油加醋地尽数说了出来,只盼能哄得何少爷顺心如意:“那可是东宫旧主亲手养大的灵秀,万年人参调为脂粉、整块玉石雕做暖床。这样的人物,莫说是一亲香泽,便是看一眼都死而无憾呐。”

席间众人议论愈发下作,却见宁芊芊手指漫不经心把玩着剑穗,好似未闻。

萧楚溪脸色铁青,正要发作,就听得何嘉仁言语愈发张狂:“什么了不得的贱婢,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我爹若去讨,靖王殿下少不得就赏了下来,届时必要让那妖精……”

话音未落,萧楚溪掷出暖炉上的茶壶,滚烫的瓷壶砸了下来,茶水四溅,一桌纨绔皆连连呼痛。

这帮富家子弟何曾受过这般委屈,都憋着一口气,骂骂咧咧地冲上楼来。

宁芊芊守在廊上并不理会,却被萧楚溪扯进房中,门外只留护卫炙刃一人抱剑傲立。

那伙人才刚上到楼梯口,只听为首的男子小声惊呼:“那是靖王府的腰牌!”

众人顿时慌乱着冲下楼去,跪在楼中央,不住地磕头求饶,奈何楼上雅间房门紧锁,萧楚溪端坐房中,丝毫不理会众人。

他扭头看了宁芊芊一眼,却见她神色如常,便没好气道:“平日里惯会惹祸,今日被人这般轻慢,倒不敢言语了?”

宁芊芊笑的憨厚:“好汉不提当年勇,谬赞,少爷们谬赞了。”

萧楚溪一怔,不再说话。

宁芊芊却语带讥讽:“王爷难道不知,美貌是婢子最不值一提的本事。”

只见萧楚溪眉头一拧,却又闭目,忍着怒意,宁芊芊丝毫不懂见好就收,拉长了声音,边说边摆了摆手:“哦~王爷自然是知道的,否则也不会养着我这个保命符呀。”

她斜眸暗自打量着萧楚溪,嘴角扯着半分轻蔑,语气却依旧戏谑:“王爷好筹谋,只可惜,真到了那一刻,我挡在王爷的身前,萧南风的长剑只会刺的更狠!一剑洞穿、再片成残红、最后碾成肉泥!”

萧楚溪指节攥的发紧,今日却甚能忍耐,愣是没有发火。

宁芊芊担忧地摇了摇头:“怕也没有法子,陛下宣他进京,就是为了对咱们王府下手呢,你们手足相残,狗贼偷来的王座才坐的稳呐。”

“你可知,就凭你这句话,本王就能杀了你。”萧楚溪起身,逼近宁芊芊。

“杀了我,谁来帮王爷掣肘他呢?这些年,除了我,你可曾见他输给过谁?”宁芊芊忙收起讥讽,手撑下巴,笑的好似温顺的卑草。

萧楚溪叹了口气:“明日王府设宴,为萧南风接风,届时,你去席间侍奉。”

“凭什么!我是护卫又不是舞姬!”顶撞脱口而出,再无方才的阴阳怪气,宁芊芊此刻脸色大变,显然是气极。

萧楚溪这才稍稍找回了些主子的威严,挑眉道:“三年未见,他终是要回来了,你关心的竟是这等小事,你竟也不问问他的近况?不问问他还有几天寿命?”

“小事?你这般折辱我,却说是小事!告诉你,我不要去酒席,我不要当舞姬!”宁芊芊怒意更甚,粉拳紧握,眼神好似要吃人一般。

“怪道人都说你是世间第一没心肝的东西,不愿受辱?倒也有个法子——是做本王侍妾还是王府舞姬,你自己选。”萧楚溪语气一转,状似不经意般说着,只是眼中的执着却似绵密的网,牢牢拢住了宁芊芊。

可惜,宁芊芊从来都是个不识抬举的。萧楚溪这般器重,她既不谢恩也不婉拒,只是瞪着他,眼神愈发冰冷,半点都无当奴才的乖觉。

萧楚溪冷哼一声,用力将她揉入怀中,也不管她如何挣扎,径直抱着她从窗户一跃而下,跳上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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