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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前夕(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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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人怎么能尴尬成这样?

余月初这维持了十五载的温碗形象在这几瞬就破灭了,而且还是在自己仅仅有过两面之缘的未婚夫面前!

她现今是怎么一副模样——

头发挽了一半,衣裳倒是穿好了,但是胸前那半拉青丝松松地落着,妆面也化了一半,唇上的口脂也没涂好,好在本来就是提提气色,倒也看上去没有太怪异。

她耳侧的头发编了一半,如今继续编也不是散开也不是,就这么被采云攥在手里。余月初皱着眉,下意识咬着唇,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裴风哪曾见过此情此景,他是在正厅与余悟喝茶喝了好一会儿,一壶茶都见底了。一开始只有丫头来报说余月初马上就收拾好了,结果这一等就是小半个时辰,他跟余悟又不熟,一老一青两个男人面面相觑,没嗑硬唠。

恰好又不知道哪个嘴碎的小子说了句瞧见采云了,余悟就以为已经收拾好了,想着反正是未婚夫妻,婚前见见熟悉熟悉也没什么不好,就让裴风去了余月初院子里,谁承想能碰见这一幕?

他情况也没好到哪去,脸直接红到耳根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出糗的人是他。

几人静默许久,周遭安静得连风声都觉得嘈杂。

余月初措了措辞,嘴唇没动,脸也没动,含糊不清地跟采云道:“把头发散下来罢,再梳起来也不够时间了,就这样罢。”

采云闻言赶紧把几缕挑起的头发放下,又拿篦子篦了篦,随手从首饰堆里拿了根簪子给把挽好的头发簪起来,一通手忙脚乱。

余月初忙不迭地小跑到门口,颇有些尴尬道:“让王爷见笑了……”

说罢垂下眸子,手指搅在一起,就差给自己一巴掌了,这是给人留了个什么印象啊,明明她平日里不是这样的,若被人拿了话把可怎么办……

日后去了王府人多眼杂的,万一再有哪个说话不把门的把这事儿一传十十传百,余月初这日子也不用过了。

正当余月初脑子里正过一出大戏的时候,裴风开口了。

“咳咳,”他也略显尴尬地干咳两声,“本来是想着来提亲,怕你日后去了王府颇有些不自在,再加上你我之间并不算相熟,想着本王先来跟你熟络一些,也好过到时候到了王府还相见不相识的。”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紧不慢,余月初默了默,只觉心中羞意更甚,可一想到方才那让人啼笑皆非的场面,就颇有种“吾命休矣”的尴尬。

余月初见他没了话,这才反应过来该自己回话了,赶忙行了个礼,声音都有些发颤:“王爷有心了。”

“你可对屋内的陈设可有什么要求?”怕她误会,裴风又解释,“没有旁的意思,只是日后成了婚常年在一个屋檐下,偌大的王府所有物件摆放若要你慢慢适应难免会有些困难,而且姑娘家又恋家,本王就想着趁这一个月的时间把王府你以后常住的院子重新修葺一番,也好让你到时候适应得容易些。”

闻言余月初心里一暖,这才抬眸看向裴风,一瞬间的四目相对。她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他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笑,永远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虚假敷衍的笑,而是真正的笑,能温暖人心的笑。

余月初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相处。

她抿了抿唇,扬了扬嘴角:“有劳王爷费心。”

裴风往前凑近了些,微微俯下身来与她平视:“你我之间,不必这样客气。”

忽如其来的距离拉近,如今春寒料峭的,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一瞬间拂上了她的脸颊,与她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余月初下意识后撤,却被裴风轻扯住了腕子——

“本王知道你想问什么,本王承认娶你主要是为了得到你父亲的助力,当然,本王也有私心,所以你不必有什么压力,以后到了王府,也安心当你的女主人就好。”

余月初怔了怔,强安定下自己的心跳:“王爷既然知道,又为何要给自己寻不痛快?这事儿对王爷并无益处。”

“你是想说,单纯考虑本王自己的利益,并不是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本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方才本王说了,本王是有私心的,毕竟人这一辈子不可能总为了身外之物奔波拼命。”裴风脸上少见地露出带着几分戏谑的笑,“你觉得呢,卿卿?”

此言一出,余月初的脸直接红了个透,口不择言道:“登徒子!”

哪知裴风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抬手用手指抵住她的下巴,轻轻往上抬了抬,笑道:“你我乃是未婚夫妻,这算得上什么登徒子?”

“那也不能,不能……”余月初急得话根本说不出口。

“不能什么?”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补了句,“卿卿?”

“哪能这样?”这样的称呼他是如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说出口的,而且他们也不熟络,倒是给余月初闹了个大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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