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赐婚(第4页)
余月初抿了抿唇,心里泛起一阵暖意:“我来找爹娘说事。”
余兆临没多说,走到妹妹身前,同她一起敲了敲爹娘的房门。
屋里还亮着灯,余悟开门后看见余月初也来了,稍微愣了下,面上不显:“进来罢。”
余兆临进门后同余悟说了些政事,余月初也听不懂,也没心情听。
她坐到娘亲身侧,端起桌上的热水抿了口。
期间余月初不住地抠弄着自己的手指,连娘亲叫她都没听见。
“月儿,月儿?想什么呢?你哥哥的事儿说完了,你来找你爹做什么的?”余夫人拍了拍女儿的后背。
余月初颤了下,这才缓过神来,措了措辞:“爹爹,赐婚一事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闻言,周遭的人皆是面色一变。
不等余悟说话,余兆临先开了口:“月儿,你别任性。”
此话一出,余月初瞪大了双眼,看着素日里最疼爱自己的兄长,他说让她别任性。
她紧接着把目光转向爹娘,等着他们说句话。
余夫人保持沉默,不敢看女儿的眼睛,坐在椅子上没吭声。
余悟叹了口气,紧皱着眉看向满脸质问的女儿。
余月初眼眶发酸,有些胀胀的,顿觉喉头干涩,良久才颤着声:“爹,您说话啊,您也跟哥哥一样吗?”
余悟没正面回答,他看着余月初,语重心长道:“月儿,你该知道,你身上关系着的还有咱们家,你弟弟日后科考,咱们都得仰仗——”
“那我呢?”余月初少见地打断了余悟的话。
那她呢?她就活该填进去自己的一生吗?
“嫁给五王爷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月儿,这门亲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爹爹怎么会害你呢?”
余月初震惊地听着父亲说话,他的嘴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像绵密的针,刺痛了她。
屋里很安静。
直到她颤着声音开口:“所以呢?我还得对你们感恩戴德是吗?”
余悟一听她这样说,似乎没想到自幼乖顺的女儿会这样想,一时间口不择言:“你是余家的女儿,这是你的命,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
“我的命?我的命就是要为了幼弟的科考和家族的兴盛赔上我的一生是吗!”她不管不顾地哭喊着,“这是我能选择的吗?裴悬哥哥帮不了你们吗?裴悬哥哥给不了你们助力吗?你们非得去攀五王爷的高枝!”
余夫人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和稀泥,扶住女儿的肩膀,温声温语地劝导:“你爹这也是为了你好,为了你能有个好的归宿,况且五王爷此人不差,如今更是圣上最看重的儿子之一,你父兄怎么会害你呢?”
母亲的声音还是跟平时一样温柔,字字句句不离“为了你好”,可是听在余月初耳朵里却格外刺耳。
她忽然觉得没有再争论下去的必要,爹娘对她的疼爱是真,让她为了家族填进一生也是真。
她擦了擦眼泪,没再多说一句话,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回房后余月初愣了会儿,心口处一直郁结的一口气忽然就变成实心的了,堵在心口,她抿着唇掉了几滴泪。
“小姐,奴婢伺候您歇下罢?”采云见她回来后一直干坐着,也不说话也不睡觉,试探着问。
余月初这才回神,声音还带着哭腔,点点头:“好。”
采云上手帮余月初解衣带,宽慰她:“小姐,老爷夫人他们那么疼您,想来是气急了才会说这么伤人的话,那年您在草原上回来后,连着三日高烧不退,老爷和夫人是怎样对您的难道小姐记不得了吗?”
余月初闻言顿了顿,双腿蜷缩在胸前,她怎么可能忘了,她怎么可能忘了爹娘当初焦急的神色。她也忘不了兄长跑遍京城为她寻医的身影,他们怎么可能不爱她呢……
只是这爱有条件,要拿她的一生来换。
她枕头下面是碎了的簪子,她伸手摸了出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他们都不愿意,他们都觉得她任性,那他呢?
她正准备躺下,忽然听见外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