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2赐婚(第3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父亲已然位极人臣,但如今同他说话的是当今圣上,是九五至尊,而余月初作为余家的女儿,又是嫡女,本就该为家族的发展作出助力,这是她的宿命。

余月初必须嫁人,也必须是王公贵族,自然最大的可能便是裴家的人。

而她要嫁的是裴郎,至于是裴家哪位儿郎,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想法,她也知道今日走这一遭,她与裴悬已然是再无可能。

“朕将你同朕的五皇子赐婚,意下如何?”

忽然被点到,余月初下意识颤了下,低眉顺眼地,有些讷讷地开口:“臣女没有异议,一切都听陛下与父亲的就是。”

“那便好,朕先让你见见老五,”说罢,皇帝朝门外叫了声,“裴风,你进来罢。”

而后大门被打开,裴风走了进来。

余月初见来人猛然一愣——

是他。

那日她及笄宴上的那位生得极俊朗的王爷,她这才恍然。

为何从前她从未与裴风有过交集,但是裴风却出现在了她的及笄宴上。

裴风与她父亲并不是一代人,裴风自己也不过才刚开始参政,羽翼未丰。那日他见了余月初,想必是在那之前皇上就同他提起过赐婚的事情,否则哪会有这样巧合的事。

余月初忽然觉得裴风很可怕。

偏偏他还是一副温润公子的模样,眉眼含笑,通身的气派跟不染纤尘的仙人一般,一副克己复礼的模样。

坦白来说,至少看上去,他算得上是良配。

她硬着头皮上前福了福身,没有抬眸看他,只轻声道:“臣女见过五殿下。”

“免礼,”裴风忽然凑到她耳侧轻声道,“余姑娘,前些日子的及笄宴,我们见过的。”

余月初一下子感觉自己背上一阵刺挠,而后脸上也开始发热发烫,极不自然地应着:“臣女没忘,劳烦王爷还记挂着。”

裴风淡笑一声,没再言语。

离宫后到了夜里,余月初躺在榻上。

月光穿透窗棂照了进来,余月初坐在榻上靠着,脸上映照出窗花的形状。

她明明很久之前就知道这个结果,是她自己还抱有一丝侥幸。而老天爷也跟她开了个巨大的玩笑,明明裴悬不偏不倚比她大了五岁,她及笄那年也是他及冠那年,可偏偏她生日比他大了一个月,这一个月任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大的变化。

本来他亲口许诺的,待到他及冠,便去求皇上为他们赐婚。可是皇上赐婚的圣旨下来了,却是在他及冠前十天下来的——

同她成婚的人也不是他。

她有些自嘲地笑了笑,把他当日送的簪子拔下来。

玉质的,带着些凉意,手感很好,好到有种不真实感,却又沉甸甸的,让她时刻明白这东西是真实存在却又无法真的抓住的。

余月初的手指一点点地在簪子上摩挲,碰到上面的雕花的时候手指指尖猛然间不受控制地失了力,簪子就这么顺着她的手滑了下去——

跌碎了一个角。

她一瞬间就清醒了,忙不迭把簪子捡起来,又接着烛光和月色把碎屑也拿了起来,甚至还妄图把它再拼凑好。

一瞬间她把碎裂的玉看成了那年的狼牙,猛地打了个冷战。

心跳急剧加快。

这个时辰,也不知爹娘睡了没,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索性起身穿好衣服,自己挑了盏灯出了门。

外头月色正好,泛着寒意,她往爹娘的房间走去,总归她想试试。

余月初沿着小路走过去,恰巧看见余兆临前脚进了院子,余月初后脚跟过去。

“月儿,你怎么大晚上不睡觉?”余兆临见妹妹瑟缩着身子,打着灯过来,“也不披件大氅,冻坏了怎么办?”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