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赐婚(第2页)
见她良久不肯回话,也不肯看他,裴悬的呼吸重了几分:“初初不愿吗?”
余月初忙道:“没有不愿。”
只是心里好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裴悬这才放下心来:“好。”
到了时间,余月初跟裴悬一起去了正厅,这里有很多来赴宴的人,有很多熟悉的面孔也有很多不认得的人,其中不乏来攀高枝的。
席间有一人气质清冷绝尘,一袭白衣飘飘却不显寡淡,衣裳上的花样也是素净的。那人一张脸却是长得偏凌厉,星目剑眉、彬彬有礼。他手中拿着一柄折扇,颇有些百无聊赖地瞧着桌上的酒盏。
她的心没由来的一颤,尘封两年的记忆涌上心头。
采云手中端着酒盅和一壶酒,跟在余月初身侧。
余月初应父母之命挨个桌上敬酒。
推杯换盏中,她面上已然泛起潮红,此时到了方才瞧见的那人面前,这人她不认得,近了发现更是俊美,余月初接过酒盅,没有抬眸看他,客套几句,接着就要将酒水一饮而尽,而在她的唇刚要碰到壁沿的时候却被一柄折扇拦住了——
“本王见余小姐方才也喝了不少了,本王这里这盅就免了罢,不必逼着自己喝。”此人声音温润如玉,声音不大,却也清冽,说出来的话也好听。
余月初闻言点点头,抬眸看了眼,立马又移开目光,声音有些发颤:“多谢王爷。”
她没看见,一侧的裴悬轻轻眯了眯眼,捏紧了手中的酒盏,指尖泛着白。
直到天色渐暗,外头的雪也停了,宴席才结束。
余月初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回到自己院里之后恍然感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记忆中的射箭的身影与宴席中遗世独立的身影重合又分开。
采云进屋里点了灯道:“小姐,天色不早了,奴婢去给您准备热水,早些歇息吧?”
余月初点点头。
过了半个多月,余月初的父亲余悟忽然来找余月初,有些意味不明道:“月儿,明日你随为父进宫,皇上说有事要交代。”
余月初正在写字,桌上坐着团团,手中的毛笔猛然抖了一下,而后一个没注意,墨水就将宣纸洇透了。她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但在父亲面前也不好表现,措了措辞:“女儿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余悟顿了顿:“为父也不是很清楚,来传话的太监之说让带着你进宫,没明说所为何事,不过这个日子来说,前些日子你刚及笄。”
女孩放下手中的毛笔,伸手轻轻抚摸团团,点点头:“嗯,女儿明白,爹爹放心,明日女儿随爹爹进宫就是。”
余悟这才放心,转身要离去,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道:“月儿,常言道最是无情帝王家,若是有什么事情,你一定要做到心中有数。”
余月初点点头,轻声应下:“爹爹放心,女儿都明白。”
皇上这时候召他们父女进宫,前些日子她又刚及笄,此番进宫怕是要给她赐婚。朝中没有哪位大臣家的公子能配得上余月初,不出什么意外该是某位皇子。
大皇子已有正妃,二皇子三皇子也已有几房妻妾,四皇子早夭,六皇子中毒而亡。思来想去也就是剩下五皇子裴风和七皇子裴悬了。
可是她不曾见过裴风,而裴悬还有十天才及冠。
可若裴风是……
翌日去皇宫的路上。
她掀开了车帘,瞧着外头的雪,看着看着心里总不是滋味,街头巷尾稀稀落落的人来来往往,时辰还早,还没到热闹的时辰。
“月儿有想吃的东西吗?离到皇宫少说还有一个时辰的车程,若是饿了就先打发人去买些吃的。”余悟看女儿一直往外头看,以为她是饿了。
余月初闻言摇摇头,轻笑道:“女儿不饿,只是在想陛下此时召父亲入宫是什么事,偏生还要带上我。”
而后父女俩心照不宣地都没再说话。
外头的雪还在下着,待到他们到了皇宫,余月初被丫鬟搀着下了车,而后就瞧见了父亲已经在前头走,忙不迭地跟上去,闷着头不疾不徐。
到了大殿内,余月初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而此时不过只有皇上和父亲二人在此,他们两人说了些什么一开始余月初也听不懂,只到了后头终于说到了此番的正题,果不其然是要给余月初跟某位皇子赐婚。
听到这话时,余月初心里直打鼓,面上虽不显,但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一双手在袖子下紧紧搅在一起,在手指上掐出了几道印子。
她就这么听着自己的婚姻大事被这么轻飘飘地摆在明面上讨论,听着明明为人刚正不屈的父亲如今伏低陪笑地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