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赐婚(第1页)
正月初七,小雪,京城繁华,大司马家的门口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今日是大司马家中嫡女的及笄宴。
不消多时,忽然听闻一声吆喝——
“七皇子到——”
门前的人都散了去,来人是个二十岁上下青年,身形颀长,容颜如玉,披着狐裘,着一袭墨色长袍,贵气逼人。
此人没管旁人的目光,他径直进了府门,而后便见到了前来迎接的奴仆,身旁的侍卫递过去贺礼,前来迎接的婢女便道:“奴婢见过七王爷,方才我家小姐还念叨呢,她此时正在偏院候着,还没到开宴的时间,小姐让奴婢传话说您来了让您过去寻她。”
裴悬点点头,淡淡笑了笑:“本王知道了,你们都下去罢。”
这里裴悬常来——
有时候未必是什么正当道路,不走正门也不走偏门,他翻墙头。
余月初手里抱着汤婆子,虽然外头冷,但她身上也暖洋洋的。
本来她同爹娘说及笄宴不必大办,就自家人一起吃顿饭就好了,但是爹爹说及笄是大日子,不能敷衍了事。
余月初没法子,明明都知道若是大办宴席,肯定有很多很多人来,爹爹如今官运亨通,数不尽的人想与余家攀亲。况且这又是余家嫡女的及笄宴,这便说明余月初到了成婚的年纪,来说媒提亲的定然不在少数,但她早心有所属。
可自古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虽然裴悬未必能当皇帝,但是他这种身份三妻四妾是正常,就算余月初凭着自己尊贵的身份当上王妃,也保不齐有别家女儿也要嫁到七王府,到时候为难的就不只余月初一人了。
“初初!”裴悬双手背在身后,迈步过来。
“裴悬哥哥,你来啦!”听见声音的女孩抬眼看去,脸上可算是有了笑意。
赶忙起身,又将手中的汤婆子递给裴悬:“冷不冷啊,要不先进屋喝杯茶?”说着余月初就要吆喝采云沏茶,却被裴悬制止。
“不必麻烦,今日是你的好日子,本王是来给你送礼物的。”
余月初愣了下:“礼品不都一并放到一个地方吗?”
裴悬闻言一笑,将背在身后的手拿到身前:“这是另给你准备的,瞧瞧,可还喜欢?”他手中躺着一根簪子,玉质的,头上有淡粉色的桃花形状的装饰,泛着奶白色。
余月初接过来摩挲几下,下意识道:“喜欢。”
忽然想起这是发簪,男子送给女子发簪,这分明——
她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粉,比手中的簪子还要好看几分,轻咬嘴唇,不敢抬头再看他。她不信他能不知道送簪子是什么意思。
似是看出她的羞怯,裴悬往前一步,引得余月初下意识往后退。
就这样,他往前一步,她便退一步,直到她的小腿撞到躺椅,而后一个不稳,实实在在地往后一倒——
裴悬没来得及思考就伸手接她,却又在她即将触到靠背的时候故意松手,顺势同她一起落在了躺椅上。
霎时间四目相对,余月初脑子懵懵的,杏眼像含了水,眼瞳颤了颤。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
裴悬的眸色很沉,呼吸平稳,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看着眼前惊得发懵的女孩。
她生得漂亮,他一直知道的。
余月初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抵在了他胸前,想别开眼不看他,却被裴悬一手扣住了下颌处,略显强硬地正过脸来,不让她乱动。
不等她开口,裴悬的声音又沉又低:“初初,还有不到一个月本王就及冠了,到时候本王去求父皇为我们赐婚可好?”
这话像一块石子在她心里激起一圈圈的涟漪,荡漾开来。
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在她脑中炸开一样,他说要去求得赐婚,可是他是皇子,虽然现在看来裴悬无意于皇位,可是……
余月初垂下眸子,抿了抿唇,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眼前的人与她青梅竹马,也是她自小便爱慕的人,从她出生那日到现在她及笄长成大姑娘,他每年都没有缺席,他们最久也只有一个多月没见,别的时候他几乎三五天就来一趟,十几年来不曾更改。
而如今他这话便是指明了他也同样心悦于她,他还送她簪子,这是年轻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可是她此时却胆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