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彗除秽(第9页)
“噗通——”
刚想起身,却听一声肉体闷响,墨姑健硕的娇躯侧倒在地,深陷昏迷。
柳子歌赶忙搀扶起墨姑,一摸脉相,虚弱不堪——她本就拖着一身铁钉入脉的重伤,此时亲眼看见鹤蓉饱受折磨的残躯,一时急火攻心。
若再不救治,恐怕将要一命呜呼。
“可别连墨姑都死了……”
柳子歌急乎乎解开墨姑衣衫,细细观其肉体,数出共二十余颗铁钉,遍布锁骨、腋窝、手肘、肋下、肚脐、会阴、腹股沟、腿弯、脚踝,乃至阴蒂上都打入了铁钉。
少阴、太阴、少阳、太阳四大经脉是一应俱全,无一幸免于难。
再观铁钉外露部分,倒刺依稀可见,若直接拔除铁钉,必伤及经脉。
能坚持到这才昏迷,她已非常人所能及。
柳子歌推测,她的内力与自己近乎相当,甚至更胜一筹。
无奈之下,柳子歌脱下墨姑衣衫,包裹鹤蓉尸体,以便背负。
而赤身裸体的墨姑,则被他抱在怀里。
一前一后两具健硕艳肉,共计数百斤的重量,累得柳子歌满头大汗。
近几日,他食不果腹,力道匮乏,每跨出一步,都得哆嗦一阵子。
可幸,他记得不远处有条小溪,再坚持一里即可。
长天碧悬如垂海,层云翻浪化百态。望尽前途何处去,半程烟尘半程哀。
灰烬飘扬的土地上,柳子歌留下一排孤单的脚印。
遥想第一次与墨姑相见,便是村外小溪前。
当时刀剑相向,剑拔弩张,柳子歌被墨姑刺伤,墨姑也因此遭胡大鹅等人扎穿腰腹。
两伙人斗得两败俱伤,溪水被死伤者染红。
今时今日,却要在此地救墨姑性命,真顺应了一句“天意弄人”。
“呜……”昏睡中,墨姑呓语呢喃,愁眉紧蹙,似陷入噩梦难以自醒。忽然间,一口热血涌出,染得柳子歌衣襟一片鲜红。
见势不妙,柳子歌赶忙堆起一片杂草,将墨姑平放地上。
溪水清澈,他浅尝一口,洗了把脸,重新振作。
墨姑仍未好转,柳子歌先清晰沾满娇躯的污渍泥垢。
柔软弹滑的肤质令柳子歌欲罢不能。
待白皙玉肉再现人间,柳子歌看得两眼发直。
眼下柳子歌有两个选择,其一是枉顾墨姑生死。
玉肉香嫩,放任之便是暴遣天物,不如奸淫一通再说。
若墨姑难逃此劫,香消玉殒,他便就此离去,带两具不腐艳尸归隐山林。
就算鹤蓉与墨姑是空荡荡的尸骸,只要妥善利用,绝对比青楼的庸脂俗粉上乘。
想到这,柳子歌自嘲的摇摇头,趁火打劫非君子所为,一条命换一具天工造就的艳尸,不算正道买卖。
于是,柳子歌理所当然做了另一种选择——他要拔除所有铁钉,救墨姑一命。
几段焦木堆砌,一把篝火点燃。柳子歌解下一把锁镖,炙烤消毒,以作匕首。墨姑昏睡似死猪,柳子歌封其穴位,以免乱动。
经络之中,心经最为重要。
因此,最先应当拔除的,是锁骨下的铁钉。
荆羽月下的毒手实在险恶,墨姑左右锁骨各埋下了三枚铁钉——靠近脖颈的锁骨弯下有一枚,中途有一枚,最后一枚埋在与肩膀交接处。
若要拔除铁钉,不仅要割开锁骨下的皮肉,还要避开锁骨。
锁骨连心,那可是钻入心头的剧痛,纵使墨姑昏睡,恐怕也无法缓解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