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彗除秽(第8页)
营外不见灯火,倘若抹黑前进,更怕走错了路,迷途难返。
况且柳子歌并非擅长认路之辈,他误入白云山,便是迷路所致。
无奈,他在营地附近找了处坑洞,与墨姑躲藏其中,借烧焦的树枝作掩护,不易发现。
夏日,太阳升得早。余下一两个时辰,柳子歌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
翌日一早,阑珊光斑透过掩体间隙,洒上柳子歌脸颊。
眼皮挣扎了几番,撑开了酸痛的眼眶。
浅尝辄止的睡了一两个时辰,非但没能消解疲惫,反倒引出了一阵头昏脑涨。
“醒了?”墨姑应该醒得更早。狭小空间内,火热的肉体紧贴着柳子歌,叫两人都不是很自在。
“嗯?啊……你醒得可真早。”
“暗牢里半昏半醒,不知日月。一旦逃出生天,反倒睡不着了。”墨姑稍稍扭动腰肢,骑在柳子歌身上,“方才我偷偷瞧了一眼,外头没有巡逻的兵。我盘算你也该醒了,我们走吧。”
墨姑唇齿几乎贴上了柳子歌的嘴,近得一呼一吸皆扑在了柳子歌脸上。朦胧的兰香吹得柳子歌微醺。
“你伤势如何?”
“不碍事,走得动。”
墨姑震了震身子,肥厚的腱子肉猛然一颤,似泰山般巍峨。
他们掀开遮掩的枯枝,幽幽探出身子。
待确认安全后,两人便借着官兵号衣,假模假样的走在路上。
柳子歌算了算路程,道:“我们先去取干娘的尸首,然后找个潭子,一并清洗清洗。”
“尸首?”墨姑蹙起眉头,“你的干娘……仙逝了?”
“嗯……”柳子歌神色忽而黯然,心中有如生了千百把锁,将他禁锢在幽暗中,连一呼一吸也不得不用尽全力。
“柳子歌?……”
“无事……”望向墨姑,柳子歌欲言又止。
为了与墨姑合作,他终究还是靠理智克服了丧爱之痛。
一路上,他向墨姑交待了自己离开白云村后,遭荆羽月追杀,被破坠入山谷,幸而得鹤蓉所救,于是与其结拜母子,受其传授武功,最终鹤蓉死于狼口,他背负鹤蓉逃出山谷之事。
一五一十说的虽是实话,却隐瞒了与鹤蓉日夜通奸的淫秽部分。
作为交换,墨姑也告诉了柳子歌,自己在暗牢中的听闻——柳子歌逃离白云村后没过几日,官兵忽然封村,以叛乱为由,屠杀村民。
至于荆羽月,多半是投靠了官府。
此后,荆羽月常常与官兵一同来拷问墨姑,墨姑籍此了解了些许洞外之事。
不久,一场地震袭来,暗牢损毁过半,不得不重新修整,因此,又有不少官兵进进出出。
借官兵之口,墨姑得知山顶之路已然坍塌,也正是那时起,隐灵教再无人下山。
而墨姑,也成了孤悬山下的唯一之人。
“我本以为自己将永无天日,直到肉身再无法忍受折磨,最终惨死那暗牢中。怎料天意弄人。傻小子,是你害我入暗牢,又是你带我出来,也算是有始有终。”
“那,我们算扯平了。”柳子歌东张西望,终于见到了堆砌的草木灰,“干娘在那,随我来。”
扒开草木灰,鹤蓉身首分离的残缺尸体曝露于两人眼前。
一见鹤蓉,墨姑双眼瞪得浑圆,旋即双腿一软,当即跪下。
转而,她浑身颤抖,徐徐连磕三个响头,眼泪婆娑:“果真是大师傅!……为何……大师傅明明是很好的人,为何惨死如此?”
“抱歉……”面对泣不成声的墨姑,柳子歌一时哑然。于是乎,他随墨姑一起,向鹤蓉拜了拜,磕下三个响头。
墨姑的哭泣愈发虚弱,一身健硕的艳肉不禁打起摆子。
“大师傅……大师傅待我如母……为何……咳咳……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