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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试探性地轻轻地,够到他的手,终于,摸到了属于活人的体温。

眼睛就此亮了一下,她委屈又崩溃地站起来,坐到他床边,抬双手抱住他的腰,脸撞进了他的胸膛,哽咽道:“荆荡,你终于在了呀。”

荆荡的心刹那间分崩离析,酥麻的热感流遍全身。怀里的人头发还是熟悉的栗子味,特别香甜的浓。

他紧绷着心脏,很重地咽了一下喉咙。

身体深处传来涩酸和心疼的滋味。

他很轻地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指尖颤到麻木。

她抱得很紧很紧,眼泪一颗颗砸到他的衣服上,她边哭边说,“对不起,我想抱抱你,抱抱你就好了,你别赶我走,也别对我说难听的话。让我抱你一分钟,一分钟就可以了,别赶我走,对不起,对不起,你救救我好不好。就这一分钟,抱抱一分钟就可以,我会放过你的……”

荆荡的脖子被她箍得好紧,她的泪水掉到他的脖子上,凉凉的,刺骨,刺心,刺生命。

骤然间,他痛恨起那个对她说难听的话的荆荡,怎么可以这么恶劣,她听了那种话,会有多痛苦,多委屈。

以前那个喜欢对他撒娇,敢对他做任何事的小姑娘,现在却连委屈的情绪都要在他面前收,甚至连抱他,都怕他赶她走。

也许夜间是能够放大爱的。

尤其是易书杳这么抱着她哭,哭得荆荡也抬手抱着了她,把她慢慢地,用力地圈到了怀里,像圈住了世间他最珍贵的宝物,嗓音低哑地问:“是不是害怕雷声?”

“怕,我好怕,荆荡,我怕得要命,”易书杳感觉到荆荡在抱她,她好多年没有被他这样圈在怀里抱过了,她使劲地抱住了他,心脏窒息地哽咽道,“所以你别推开我,别让我滚好不好?你好凶啊,我好怕你。”

荆荡沉着一颗心没说话,只是很紧很紧地抱住了她。

第30章迟来小鱼(十八)爱恨了七年都激……

荆荡抱着易书杳,易书杳在他怀里逐渐睡着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卷翘的睫毛。

荆荡蹭掉那颗眼泪,月色下,他看着她那张过分清瘦,刚刚哭得很凶的脸,他把她抱在腿上,一手搂着她脖颈,一手圈着她腰,他低头,冷峻深刻的下巴放到她像纸片那样薄的后背,抱得异常的用力。

男人的手臂和脖颈在夜色下暴露着青筋,用力抱着她的同时,他也在克制着。

好像在害怕他但凡抱得紧了,弄醒了她,她就会摇着头地松开他的手,眼眶红得像掉下来的红月亮,带着撕破一切的血腥味,哭着对他说:“对,我今天一定要跟你分开。”

说完这句话,她就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此后经年,连做梦,留给他的都只有背影。

“救救我,你救救我。”

易书杳睡着了也很不安分,她好像知道有人在抱她,又或者是七年前的习惯,她双手也搂住荆荡,脑袋不停地往他怀里钻,手也疯狂地想要抓住什么,最后抓住了他的衣角,然后还带着点哭腔地,说一些似有若无的呓语。

“对不起,我好怕,我好疼。你别推开我。”

荆荡仰起脖颈,突出的喉结微微泛着红。

他大手护着她的脑袋,将她整个人往他怀里压了压,好像要将她整个人都贴进心脏,融进他的身体里。

一会儿后,易书杳睡着了,荆荡把她放到床上,看着她沉睡了过去,他毫无睡意,推开门去吸烟区,咬上了没点燃的烟。

刚才的那一幕,将他的心搅得天翻地覆。

面对那样的易书杳,他好像没有恨,只剩下该死的爱了。

但这些爱,真的很该死。

就一定要爱吗?

当他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抱着他说救救她,他的心就一定要疼成那样吗?

别疼了。

他应该要恨她的。

必须要恨她的。

只能恨她的。

可这样的她,到底怎样才能让他恨下去。

夜色漆浓,弯月清辉撒在身旁。

荆荡把烟扔了,回到病房,她还在沉睡的状态,背部像虾米一样弓了起来,手紧紧地攥着被子,极其没安全感地将脸也蒙到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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