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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第2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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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话还是在耳际,并且声音越来越大,语调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她的耳朵逐渐失鸣,到后来什么也听不见了。

世界一片漆黑,空白,她掉进了深海,失鸣的耳朵嗡嗡地响,她双手用力地捂住了耳朵。

因着荆荡还在,她不想让他发现,哪怕现在都疼得超出了身体的极限,她一点动静都没有弄出来。

从生到死,一切皆是静然。

可是,直到脑海里又出现了新的画面。

一开始是他勾着笑,将她拉到怀里。

易书杳很轻地眨了眨眼,试探地伸出双手,却没有碰到他的腰,才发现,原来这不是现实,只是她脑海里的画面。

她五指拼命地抓住了床杆,死死咬着嘴唇,然后,脑海里的画面,又变成了那天她十六岁的生日,他刚和家里打过架,脸上还有伤口,却蹲在路边,给她点上生日蛋糕,说,以后他每一年的生日,他都要陪她过。

十六岁那年的蜡烛好晃眼睛啊,晃得二十四岁的易书杳只有咬紧唇才没哭出来。

这个画面过后,又来到了那个她做了七年噩梦的海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也红了眼眶,求她不要走,不要分开,他以后会有钱的,他们的生活不会很难过的。

每一次,梦到这个场景,易书杳都要疼死过去了。

最后,画面转成了刚才前不久发生的那些。

她红着眼眶敲他的车窗,打车一路追到医院,淋了雨,身体都要冰冷得晕倒了,来到他的病房前,却只得到一句。

易书杳,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

这句话彻底把她的心杀死了。

她也想知道呢,她到底什么时候能放过他,放过自己,放过他们分开的时间都已经是在一起时间三倍的感情了。

脑海里的场景逐渐虚无。

那种身体的疼感切实地再次冒了出来。

易书杳疼得清瘦的手腕冒出青色的细瘦筋脉,背弯得极其厉害,破碎得像被打坏的白珍瓷器。

她忍了十分钟,真的忍不下去了,她自救地掀开被子,看到了病床上的荆荡。

那种要命的疼痛感减轻了。

她开始蒙骗自己。

荆荡在的,他在的,他以后会一直在,别发病了好不好。

他会陪你很久很久的。

他会牵着你的手,笑着揉你的头,把你抱得很紧很紧,这辈子都不松开的。

别发病了好不好。

不好。因为,他离她好远啊。

他没有抱着她睡觉的,他已经跟她分开了,今天睡在一间房只是偶然。

再过三天,他们就永远见不到了。

易书杳捂着心脏,往荆荡的床的方向伸出了手。

她只要偷偷地摸一下他的手,就好了。感受一下他的体温,就能继续骗自己了。

千万不要再发病了,别让任何人知道。

易书杳努力地够了下荆荡的手指,完全够不到呀。

她在黑暗里,抓着床杆,又拼命地够了下。

忽而,“扑通”的一声,她的头不知道磕到哪里,从床上掉了下来,疼得她没有知觉。

荆荡被吵醒后睁眼,易书杳掉在了地上,好像是从床上滚了下来。

刹那间,他心慌了半拍,打开灯:“易书杳,你摔哪了?”

“荆荡,你在吗?”易书杳听见荆荡的声音后,像看到了救星。

她仰起头,看到那张总是出现在梦里,她好久好久都没再抓住过的人,很重地眨了一下眼,像是在确认,这真的不是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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