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冢与囚鸟(第2页)
风能改变物体的运行轨迹是很正常的,可韫玉还是不禁心生疑虑,这风来的太急促了,和前一阵风没有丝毫衔接,像是被凭空分割出来那般。
“你没事吧?”见韫玉自从救了她就莫名其妙开始发呆,少女关切的问。
“刚才太危险了,谢谢你救我。”少女的声音很闷,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沙哑,韫玉被唤回神思,恍然间还以为对她的年龄判断出了错。
韫玉摇头道:“没事。”
话闭,两人皆是无言,韫玉本身不爱说话,话都在脑子里,按他的设想,对方应该在说完话转头就走的,可是她没有,导致现在的气氛有点沉寂的诡异。
看女生不爱说话的个性远在自己至上,韫玉无法,只得开口:“你的伤比我要重很多,而且出血容易感染,去医院看看吧。”
女生还是不说话也不走,韫玉心里纳闷,又说:“如果嘴不是特别馋的话,煎饼果子不健□□病期间还是少吃为好。”
远看还不知道,近看韫玉才察觉到女生的病气,比他想象中还要差很多。
“真的很感谢你。”就在韫玉准备转头就走是,面前的人突然有了动作,猛地一个九十度鞠躬把韫玉吓得后腿了半步,换来周围行人纷纷侧目。
“……不用谢。”
他真心觉得这事不用谢她,应该去谢那阵风,韫玉向来十分相信自己的第六感,阴间走了一遭后把所谓的无神论一并抛在了黄泉下,突然觉得万物有灵,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暗中庇佑着女生。
等等!
韫玉的思维一旦开始动就停不下,猛地想起孟婆临走时的唠叨。
“这人在这里已经三天了,问什么也不说,只会自己女儿长女儿短的念叨。”
适才情急之下发生的种种随着这句话的出现化作无数光影碎片在脑海中迸发闪回,彼时韫玉被狂风吹的艰难睁眼,视野如蒙薄纱,模糊不清,除了突然改变轨迹的篮球,貌似还有一道似有若无的影子在天上飘。
不会吧……
就在他晃神之际,胸口猝然传来一阵刺痛,因为来的太急太烈,韫玉蓦地抬手攥着胸口铜钱,身体向后靠在树干上做支撑,但因为过于无力还是缓缓下滑。
他是顺着铜钱的指引找到这里的,然而来了之后鬼毛都没见到一根,反倒是在女生路过时躁动了一路的铜钱突然平息,他很确定那位女士的魂就在这里,纪晏在脑子里也肯定了这件事,一想到少女萎靡的面色,种种巧合联系在一起,韫玉才迟钝的做出结论。
她们不会是母女吧?
可他除了刮风那一阵再没有看到过鬼魂的影子,现在对方不知所踪,如果是血脉相连的话,会在哪里不言而喻。
思及此,韫玉不敢马虎,一把抓住转身因为愧疚准备给他买东西压惊的女生,问:“你需要驱邪吗?”
……他知道说一位母亲是邪多少有点不合适,但直接问她你妈是不是不在了更不合适,少女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在被母亲的阴魂缠着,这种比较暧昧的说辞彼此都有退路。
谁料她在听到这话的瞬间身形猛地一顿,韫玉还没来得及捕捉这刹那间的异常,就被对方突然爆发出的力道推远,掌心手腕霍然抽离。
韫玉下意识站起来要追,可撕裂般的疼痛让身体瞬间僵硬,鼻腔泄出一道难耐的哼声,又摔回到树干上。
少女看他面色愈加苍白,神色既羞愧又为难,探出一双手想要扶他,可举在半空到底是没有靠近韫玉,可也没再想着跑,只是直愣愣的站在原地,双手落下揉搓着衣服的边缘,局促不安。
“别怕,我没事……”韫玉喘着粗气,额间冷汗直冒,眼神确是犀利冷静的,他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对了八成。
而剩下的二成,则一个疑问。
女生的反应过于激烈,一般人听到给自己驱邪可能会觉得对方是神经病,又或者以凑热闹的心态追问等等众多,而立马选择逃跑……
她在并不怀疑这件事真实性的同时安然接受了它。
她知道自己被鬼附身了?
那她知道这鬼是她母亲吗?
韫玉心中疑窦丛生,面上依然不动声色,当下还是以稳住女生为主,这要跑了就不是韫玉的身体还能不能追上的问题,而是有没有时间的问题!
韫玉在心里问了纪晏时间,还剩两个小时多一点。
他必须在这段时间把女生稳住,并找到那个鬼魂到底附身在哪里。
韫玉突然捂住口鼻,止不住地呛咳,胃里翻江倒海,心口像是被无情的丝线猛地勒紧,连呼吸都困难,那撕心裂肺的阵势纪晏都怕他能活生生把自己咳出来,连忙调动灵力帮他稳定身心。
女生见状也不敢纠结,果断把他扶到一旁的椅子上,拍背顺气,说出口的话也带着些许颤音:“你怎么了?我送你去医院!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韫玉脸色煞白却还是强撑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没事,又扯出一抹苦笑道:“麻烦你了,我叫韫玉,你呢?”
“不麻烦不麻烦,叫我周新怡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