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腥风血雨(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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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焰门?”微生临钰眸光微凝,“何时之事?”

此门虽非九宗翘楚,却也坐拥数百修士,能将其一夜屠尽,也绝非寻常势力可为。

“似乎昨夜的事。属下疾行而过时,风中血腥气尚未散尽,沿途还有从蓬莱岛仓皇出逃的散修。”苍原眼底泛起寒色道,“看这阵势,蓬莱这片海外仙山,怕是要翻起滔天浪了。”

微生临钰目光落在茶面上。

茶汤凝成幽沉沉的碧玉色,恰好倒映出他半垂的眼眸。

窗外竹影扫过青石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既然搭好了戏台,”他唇角牵起极淡的弧度,声声如风过竹隙,“我怎好辜负这番盛情?”

云梅山。

青焰门牌匾上的字焦黑卷曲,余烬在风中簌簌作响。

石狮崩碎,碎石间深褐色的血迹如大地干涸的泪痕。

八宗弟子踏过门槛,朽木脆响。

庭院厢房坍塌,焦糊气裹挟着阴冷的妖气弥散不去,渗入肌骨。

练功场尸横遍地,双目圆睁者、胸腹洞穿者,血浸青砖。

藏经阁典籍散落血泊,守阁长老伏倒书架旁,脊背一个窟窿,早已僵冷。

令璇蹲下身,指尖悬在守阁长老脊背的窟窿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那伤口边缘焦黑卷曲,皮肉像是被无形的烈焰灼烧过,又裹着蚀骨的阴寒,丝丝缕缕的黑气正从创口溢出,萦绕不散。

“至浊至戾的魔气。”芷溪的声音沉了下去,眉眼间凝满寒霜,“绝非寻常小妖所能催动,兼具焚蚀与阴寒之力,中招者神魂俱碎,连一丝生机都不会留下。”

令璇凝神细辨,眉峰缓缓蹙起,心头竟漫过一丝说不清的异样——这魔气的气息,总觉得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令璇翻过几具弟子的尸身,腕间的伤口同样泛着青黑,那股阴冷的煞气钻入鼻息,激得她指尖微颤。

她站起身,环顾满目疮痍的庭院,鼻翼微动,空气中焦糊与妖气交织的气息尚未散尽,还在缓缓流淌。

“那孽障或许还未走远。”她说道。

话音未落,溯橼走了过来,大口喘着气,说道:“师姐……这些尸首中,没有出现迎菘。”

此言如石投静水,窃窃声渐起:

“昨日暮时,我还见过迎菘…”

令璇心中一凛,似有寒意顺着脊骨攀上。

她起身说道:“众弟子听令:即刻分四象方位搜寻。藏经阁,后巷,竹林,留意阵法异动;宗门密道,凡机关暗格都别不可放过;剩下的留守此地。”

她顿了一顿,字字沉如坠石:“迎菘下落,务必查明。生死不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异动——凄厉的惨叫与灵力爆裂的闷响。令璇与禾姣对视一眼,身形如电,瞬移至山门外。

只见几名方才留守外围的弟子已倒在血泊中,他们的伤口与院内死者如出一辙,黑气正从伤口里不断翻涌。

而半空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悬立着,青焰门的赤焰弟子服上溅满暗红血点,正是众人遍寻不见的迎菘。

可他的眸中泛着诡异的暗红,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周身黑气缭绕,如狱中恶鬼,他正居高临下地看着院中众人,眼底没有半分温。

“迎菘!”令璇抬手,手镯立刻凝出灵剑,剑尖直指半空,寒声质问,“青焰门的人是不是你杀的?还有浣尘灵珠,也是你偷走的吧?”

半空的身影嗤笑一声,喉间滚出低沉的“嗯哼”二字,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残忍。

“你身为青焰门弟子,同门师兄弟朝夕相处,竟也能下得了狠手,简直与畜生无异!”

“陈令璇,你少在这里装好人了。”那人的声音陡然变了,不再是迎菘原本清朗的声线,而是变得沙哑粗粝,如同砂砾摩擦石板。

他缓缓抬手,指尖抚过自己的脸颊,那副属于迎菘的皮囊下,似有什么东西在蠕动:“迎菘找到我的时候,浑身是伤,跪在地上哭着诉苦,说他在青焰门日日被同门欺压,被长老轻贱,被师父忽视,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何曾管过他的死活?”

“你什么意思,你不是迎菘?”令璇看着眼前迎菘的模样,微微颤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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