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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青焰门(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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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酃夜!”

陈冀浔周身仙罡轰然震荡,金芒如怒阳炸裂,将方圆十丈的幽冥之气瞬间涤荡一空。

芸嫣却猛然抬首,不顾喉间利刃割肤之痛,嘶声决绝:“不可说!夫君,麟焰关乎六界阳和之序,秘典更是他二人以神魂相守之物,绝不可以落入幽冥——妾身今日便是殒命于此,亦不足惜!”

“呵,还真是一对贞烈仙侣。”

栖酃夜冷嗤一声,指尖冥刃幽光骤盛,又进半厘。

“住手!”

二人身影交错,时而冲霄而起,金光黑气绞碎层云;时而坠地疾掠,所过之处焦土崩裂、石火飞溅。

百招倏过。

栖酃夜忽然旋身荡剑,冥刃化作千百虚影,如夜鸦覆天而落。

陈冀浔横剑格挡,炽盛仙罡迸发,将大半虚影震散。

却有一缕,凝练过盛的幽冥力量如锥破防,擦过他的左肩,直贯后方——

“砰!”

那缕气劲正击中陈冀浔身后三尺处一块半人高的墨色冥石。石身剧震,随即轰然崩碎,如涟漪荡开。

一道蜷缩的身影被迫显现。棕衣少年单膝跪地,以手掩胸,唇边溢血,抬起的眼中满是猝不及防的惊惶。

竟是令璇。

战势骤止。

栖酃夜敛刃收势,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玩味的冰冷。

陈冀浔与芸嫣几乎同时失声:“孩儿,你怎么来了?!”

声音里满是惊愕与掩不住的担忧。

“陈冀浔,这是你的女儿?”

栖酃夜将目光落于令璇面容,尤其是辨出她身上那一缕似有若无、却精纯得惊人的特质气息时,眉峰扬起,眼底的玩味骤然碎裂,化作灼灼如鹰隼的锐利光采。

“呵……”一声低缓的轻笑自喉间逸出,他视线在女童和陈冀浔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定格在那张稚嫩灵秀的脸上,“陈冀浔,本王倒不曾知晓……你与芸嫣,竟还藏了这样一块‘璞玉浑金’。”

栖酃夜的幽冥之力翻涌而出,那股力量循着令璇身上那缕精纯气息,无声无息地缠了过去。

陈冀浔眼底最后一丝温存彻底寂灭。

他未执剑的左手抬至胸前,凌空疾书,指尖划破虚空时,隐隐有金戈交击之声暗涌着。

黄符无风自现,金纹灼灼如流火游走,一落地,焦土之上骤然亮起纵横交错的赤金阵络,八道炽烈火柱随着阵眼冲天而起,火浪翻卷间,化作昂首咆哮的麒麟之形,金鳞耀目,獠牙森然,挟着焚尽八荒的至阳之气,直扑栖酃夜。

陈冀浔的长剑也携着焚天之势斩向那柄冥刃。剑锋还没刺到,至阳真火已灼烧周遭的幽冥之气滋滋作响,宛如厉鬼哀嚎,黑气翻涌着,节节败退。

栖酃夜瞳孔骤缩,只觉一股灼人的热浪扑面而来,逼得他须发皆张,仓促间猛地抽刃回挡。

“铮——”冥刃与长剑相击,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星四溅,震得栖酃夜后退数步。

便是这一瞬的僵持,陈冀浔足尖点地,身形掠至芸嫣身侧,长臂一揽将人护在怀中,芸嫣低咳数声,惨白的面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麟焰……”栖酃夜哑声吐息,咽下了喉间的腥甜,他指腹抹过唇角时拖出一道殷红的血痕,“他们真的将麟焰……传给了你?”

他抬眼盯住陈冀浔,眼底翻涌的不再是惊骇,而是某种近乎癫狂的、灼烫的明悟。

“很抱歉。”陈冀浔的声音被烈焰燃烧的爆裂声衬得异常平静,却又字字如金铁坠地,“我已是半神之躯,自身法力远不及你……不得不用麟焰。”

他说话时,怀中芸嫣的呼吸微弱地拂过他染血的衣襟。

“哈哈哈哈……他们把麟焰传授于你又如何?”栖酃夜染血的唇角勾起一抹狞厉的弧度,“芸嫣已被本王种下‘蚀骨牵魂引’——初时会感到寒气侵体,十二时辰后,阴毒便会游走经脉,周身关节如同被无形丝线寸寸牵引,反向拧转,痛如拆骨。最终形同傀儡,意识清醒却动弹不得,在昏迷中经脉尽碎而亡。而且寻常真火灵药……只会加速催动而毒发!”

陈冀浔揽着芸嫣的手臂骤然收紧,指节绷出青白之色。

“栖酃夜,”他声音沉得似深渊寒铁,每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杀意,“你真卑鄙。”

栖酃夜的笑声如同万魂同泣,他双臂一震,周身幽冥之气如墨海翻涌。无数黑影从焦土裂隙中钻出,凝聚成身披残甲、手持骨刃的鬼士,眼眶中还跳动着幽绿的魂火。

转眼间鬼士已密密麻麻得布满四周,将陈冀浔二人围在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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