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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意乱(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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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上次在梅果园因为贪吃了一会,被逮了个现行,霓长老便罚她抄了一百遍宗门戒律。

说完,她才抬眼瞧见座上的人,眼睛一亮,立刻把嘴里的朱砂梅随手丢在桌上,几步蹦到令璇面前,脸上满是欢喜,语气雀跃:“令璇!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要在云梅山里待上十天半个月呢,你不让我跟着,我只好天天来芷溪姐姐的药堂了!”

令璇看着她这副冒失模样,无奈又好笑地伸手替她理了理散乱的发髻,指尖拂过她鬓边沾着的碎花瓣。

说道:“长老喊我前去是为了浣尘灵珠,事关重大,周遭还盘踞着不少噬灵妖兽,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损。你虽已化形,修为却尚浅,我怎敢带你涉险?”

禾姣闻言,扁了扁嘴,伸手拽住令璇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我都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上次还帮芷溪姐姐打退过偷药草的山精呢。”

“这么厉害,那咱们这就把你偷……哦不,带回来的梅子腌了,如何?”

禾姣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拽着令璇的袖子就往院角的小缸跑:“好呀好呀!我早就看中芷溪姐姐泡的青梅酒了,这回梅酿出来,肯定更香!”

冥界,九幽深处,罡风呼啸,卷着终年不散的阴寒雾气,漫过嶙峋的冥石,刮过刻满往生咒文的殿柱。

冥渊殿矗立于万鬼哀嚎的深渊之畔,殿顶镶嵌的幽冥石泛着幽幽的青芒,将殿内映照得影影绰绰。

殿中不见烛火,唯有八根盘龙柱上缭绕的魂火,跳跃着惨白的光,映得四壁上的生死簿残页簌簌作响。

微生临钰到来时,阴兵纷纷垂首,不敢直视。

他缓步踏入殿中。

栖酃夜身着一袭墨色开襟长袍,墨发如瀑,披散肩头,几缕青丝垂落胸前,满屋都是酒气。

他抬眼,见来人是微生临钰,声音低沉沙哑:“微生临钰,你怎么来了?”

他挥了挥手,说:“去备酒。”

“是。”

微生临钰看着女子离开的模样,敛了敛眸中残存的烦躁。

为什么陈令璇和别的女子完全不同。她也太冷漠了些。

“哼,怎么着?你不是在蓬莱逍遥快活吗?跑到本王这儿来做什么?难不成是被那陈令璇给甩了?”栖酃夜斜倚在鎏金蟠龙榻上,说道。

微生临钰立在殿中阴翳处,额角青筋隐现,指节攥得泛白,声音却沉如古潭:“她尚不配言‘弃’这个字。”

“三月来我竭尽所能,做事妥帖言语撩拨,替她除掉梦魇、周旋宗门。”语声渐厉,似剑锋刮过玉磬,“可她呢?”

“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救于家父’的恩人。”

“救于家父”四字咬得极重。原来在她眼里,他连个“朋友”的名分都未争得。

“微生临钰,你也有今日。”栖酃夜放声大笑,十足的看好戏模样。

微生临钰在侧座落座,抬眸看向榻上之人,眉眼间褪去锋芒,多了几分直白的求教之意:“你阅女无数,理应帮我想想对策。”

栖酃夜收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条斯理道:“本王也很难办啊。本王不过是每日寻个女奴来陪酒解闷,和她们哪有什么接触可言?”

“你不是执掌六界轮回的冥王吗,众生的生死情缘册在你案头堆积如山,不如你给我一颗情愫丹,让陈令璇吃下去。”

微生临钰心头翻涌着灼人的焦躁——只要陈令璇服下情愫丹,定会对自己死心塌地,届时她心甘情愿祭出血脉之力,麟焰唾手可得。

栖酃夜想了想还是说道:“那丹药催生的不过是缠魂丝的虚妄情缠,非但会缚死她的灵脉,更会污损麟焰本源。你若扰了她心神澄明之境,这辈子都别想拿到麟焰。”

“没错,也是因为我气恼了,这个陈令璇是没有心的。”微生临钰颓然垂下手,心头又气又闷,只觉得一腔执念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这些日,你倒是说说,你是如何接近她的?”栖酃夜支着下巴,眼底漾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微生临钰一五一十地都说了出来。

栖酃夜听完,低低的笑声便没停过,肩头都微微发颤。

“…你笑够没有?”微生临钰额角青筋跳了跳,脸色铁青道。

“微生临钰,你还真是令人佩服,”栖酃夜好不容易止住笑,语气里满是讥诮,“你那样急于表面,难怪她不肯给你机会。”

“我何时急于表面了?”微生临钰蹙着眉,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对方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再说了我又没有接触过女子,都是在你这才了解一二,谁知陈令璇和她们根本不一样。”

殿外忽然传来两道整齐的脚步声,紧接着,青磔与青巳一左一右躬身而入,玄色衣袍上还沾着冥界的薄雾,神色肃穆。

“冥王。”二人异口同声,声音压得极低,不敢惊扰殿内的气氛。

栖酃夜脸上的讥诮瞬间敛去,眉眼沉了下来,方才的散漫荡然无存,只剩下属于冥界之主的威严:“说。”

青磔上前一步,低声禀道:“轮回台处出现异动,有一缕生魂挣脱了引魂灯的牵引,竟朝着人界的方向去了,属下等追了三里,才用铁链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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