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生之死(第2页)
汪纬仁见谢章吃瘪。颇为幸灾乐祸。
想不到瓜洲如今竟是这般情形。两年前他到此地时,只觉得治安良好,科举之风盛行。不过两年的功夫,同知、巡抚与学政换了人,便闹出了这般乱事。
他既负皇命,就必须将此事查明。
谢章坚持要留下,亲自审问闹事学子。
于是乎,汪纬仁不情不愿地将他“请”上了马车。
谢章坐在车中,思绪万千。
谁曾想,在外三年,皆风平浪静;回京之路上,变故却接连而生。
谢章心乱如麻,突然留意到耳边传来的轮毂声,愣了愣,突然想起了京城家中之事。
他敲敲车窗,向骑马跟在马车外的伍四六吩咐道:
“四六,此事蹊跷,你我恐要在此地多留些时日,一会子到了驿馆,我会修书两封,劳烦你托信得过的人寄去京城。”
一封上达天子,一封寄与家人。
伍四六连忙应下。
他身旁的官兵看似在押送犯人、护送马车,却令他感到不舒服。
那种感觉,像是被……监视。
谢章与其先前官船上的人悉数被安排在邻近官府的一家驿馆中。
刚在驿馆落脚,巡检大人便前来拜见。
来人名叫卜当仁,亦是一副恭敬之态,对谢章好一番嘘寒问暖,问他身体可康健啦,可曾娶妻啦,用过饭没啦。
就是闭口不提闹事者之事。
“劳烦卜大人带谢某去审那群当街闹事之人。”谢章断然中止了他的话头,直奔主题。
“大人不若先用饭吧,身子要紧。”
卜当仁顾左右而言他。
“不必。”
谢章坚持。
卜当仁被三番两次拒绝,却并不恼,反而笑弯了眼:“大人,这个点,巡检司的弟兄们也吃着饭呢,大人何必为难一众弟兄。”
他这句话虽为拖延之语,但说得倒也在理。于是谢章妥协道:
“……好。卜大人应当也饿了,留下一块用饭吧。”
耽误一个时辰,应当也不碍事。况且卜当仁就在他身边,想来暂时也翻不起什么浪。
饭后,谢章再次提出要去审人。
这一回,竟出奇地顺利。
卜当仁十分爽快地同他一道出了驿馆,将谢章带入巡检司羁候所。
不同于关押罪犯用的牢狱,羁候所只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门口只随意挂了把锁,连看守也无一个。
卜当仁命手下打开门,站在门口,侧了侧身子,示意谢章先进,颇为气定神闲,与一个时辰前的慌乱全然不同。
谢章也不与他客气,径直走入房中。
八个作文人打扮的闹事者,皆横七竖八地蜷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因这羁候所实在太小,八个人一个叠着一个,手抵着手,脚碰着脚。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