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伞（第7页）

“她不知道李想在学校里的事。”孙老师说，“她不知道李想被老师骂过，被同学欺负过，被保安推过。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知道李想没考好。”

颜雪时看着她。

“所以你告诉她了？”

“我告诉她了。”孙老师说，“她应该知道。”

“然后呢？”

孙老师没说话。

颜雪时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学校，能看见操场，能看见教学楼，能看见那些亮着灯的窗户。每一扇窗户后面，都有孩子在写作业。

“□□是你弄来的？”他问。

孙老师沉默了很久。

“不是。”她说。

颜雪时转过身看着她。

孙老师的眼睛红了，但她没哭。

“我没有杀那些人。”她说，“我只是告诉了她，那些人是怎么对她的孩子的。”

颜雪时站在那儿，看着她。

“她恨那些人。”孙老师说，“但我知道，她更恨自己。”

“你为什么不报警？”

孙老师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让他想起那把伞。

“报警有什么用？”她说，“那些人又没犯法。骂人不犯法，推人不犯法，在群里骂人不犯法。法律管不了他们。”

她停了一下。

“但有人管得了。”

颜雪时看着她，看了很久。

“你觉得是她杀的？”他问。

孙老师没回答。

颜雪时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夏芷安坐在电脑前，正在看监控。

“查到了什么？”他问。

夏芷安抬起头，脸色不太好。

“那个邻居死的那天晚上，小区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一个人。”她把画面放大，“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黑色的雨衣，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影的走路姿势，让颜雪时的脑子忽然炸了一下。

右脚有点拖。

和那天晚上跟踪夏芷安的人一模一样。

“是他。”夏芷安的声音有点发抖，“那天跟踪我的人。”

颜雪时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

“这个人杀了七个人。”他说，“他认识李想的母亲，知道李想和谁有过冲突。他替李想报了仇。”

“但为什么跟踪你？”夏芷安问。

颜雪时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你也在查这个案子。”他说，“他不想让你查下去。”

第二天早上，颜雪时接到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