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第3页）

第五次是在小区花园里。

那是周六的下午，难得不用加班。夏芷安下楼去取快递，路过小区花园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蹲在花坛边上，背对着她，正在低头看什么东西。

是黎妘硒。

她蹲在那里，穿着那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扎成马尾，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她的手伸在前面，好像在摸什么东西。

夏芷安走近了一点，然后看见了。

是一只狗。

很小的一只狗，毛茸茸的，雪白雪白的，蜷在花坛边上，像一团棉花糖。黎妘硒的手指在它头顶上轻轻揉着，那只狗眯着眼睛，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夏芷安站在那儿，看着那一幕，忽然忘了自己是要去取快递的。

黎妘硒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看见了她。

“夏芷安。”

夏芷安回过神。

“你的狗？”她问。

黎妘硒低头看了看那只小狗，点了点头。

“嗯。它叫团子。”

“团子？”夏芷安走过去，蹲下来。那只小狗抬起头看她，黑溜溜的眼睛，湿漉漉的鼻子，耳朵软塌塌地耷拉着，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天哪，”夏芷安的声音不自觉地高了八度，“它也太可爱了吧！”

她伸出手，团子凑过来闻了闻，然后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指尖。夏芷安的心彻底化了。

“我能摸它吗？”

“可以。”

夏芷安伸手摸了摸团子的头。毛很软，很密，像摸在一团云上。团子眯起眼睛，往她手心里蹭了蹭，尾巴摇得更欢了。

“它多大了？”夏芷安问。

“六个月。”

“男孩女孩？”

“女孩。”

“太可爱了，真的太可爱了。”夏芷安蹲在那里，两只手都伸过去了，揉着团子的脑袋，完全忘了快递的事。团子也很配合，翻了个肚皮，四只小爪子朝天，露出粉红色的肚皮。

黎妘硒蹲在旁边，看着夏芷安揉狗的样子，嘴角动了一下。

“你喜欢狗？”她问。

“特别喜欢。”夏芷安说，“但我没法养。”

“为什么？”

“工作太忙了。”夏芷安叹了口气，“我经常加班，有时候一出差就是好几天，狗跟着我太受罪了。”

她说着，又揉了揉团子的肚子，语气里带着一点遗憾。

“我以前在老家养过一只，中华田园犬，特别聪明。后来我来北京上学，没法带它，就留给我妈了。它走的时候，我妈哭了好几天。”

黎妘硒安静地听着，目光落在团子身上，手指在它背上轻轻顺着毛。阳光照在她手上，夏芷安注意到她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右手食指的侧面有一小块茧，像是长期握笔或者握什么东西磨出来的。

数据分析师，长期敲键盘，有茧也正常。

“你养得真好，它看起来特别健康。”

“我也是第一次养。”黎妘硒说，“在网上看了好多教程。”

“那你很厉害啊。”

黎妘硒没说话，只是看着团子在夏芷安手心里打滚。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它不能生病。”

夏芷安抬起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