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戒（第3页）

周池犹豫了一下，说：“她最近请了长假。理由是身体不好。”

颜雪时站起来：“去她家看看。”

他和夏芷安开车到了林小鸥住的小区。是个老小区，和菜市场隔了两条街。

他们敲了门。

没人应。

又敲了一次。

还是没人应。

颜雪时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里面很安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不在家？”夏芷安问。

颜雪时摇摇头，走到楼下，抬头看那扇窗户。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

“查一下她的手机定位。”他给周池打电话。

周池查了，说：“在家里。信号就在那个位置。”

颜雪时挂了电话，看着那扇窗户，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叫开锁的来。”他说。

开锁匠十分钟后到了。门打开的那一刻，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腐烂的甜味。

颜雪时和夏芷安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

他们走进去，在卧室里找到了林小鸥。

她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但她的脸色不对，青灰色的，嘴唇发紫。

她的脖子上没有刻字。

颜雪时蹲下来，检查她的身体。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表情很平静。

“自杀？”夏芷安问。

法医到了，检查了一下，说：“安眠药过量。留了遗书。”

遗书放在床头柜上，用一只杯子压着。颜雪时拿起来看，字迹很工整，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对不起，我太累了。

小蔓走的时候，我就想跟着她走了。但我告诉自己，要活着，要替她看着那个坏人受到惩罚。

但现在坏人死了，我还是不开心。

我想小蔓了。

我要去找她了。

对不起。”

颜雪时看着那封遗书，看了很久。

夏芷安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她杀了那些人。”夏芷安的声音有点哑，“张德明、刘小蔓、赵国强、李雨晴——都是她杀的？”

颜雪时没说话。

他想起那些尸体——被缝上嘴的、被蒙上眼的、被剪掉眼睑的、被摆成跪姿的。

那个女孩，张小蔓的发小，那个在会计事务所工作的普通女孩，是她干的吗？

“周池，”他打电话给周池，“查林小鸥的出行记录。案发那几天，她在哪里。”

周池查了，很快就回了电话。

“案发那几天，她都在家。手机定位显示她从来没有离开过这个小区。”

颜雪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