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戒（第2页）

颜雪时愣住了。

“怎么死的？”

“三年前。”夏芷安说，“自杀。跳楼。”

会议室里安静了。

“原因呢？”颜雪时问。

夏芷安翻开资料：“抑郁症。她妈的死对她影响很大，她一直走不出来。看了很多医生，吃了很多药，但最后还是——”

她没有说下去。

颜雪时站在白板前面，看着那四个人的照片。

李雨晴。赵国强。刘小蔓。张德明。

四个人，四种罪。

但第五个人的照片还没有贴上去。

他忽然想到一个名字。

张小蔓。

她没有罪。她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女孩，看着自己的妈妈被打死，看着凶手只坐了六年牢就出来了。然后她自己，在绝望中跳了楼。

她的罪是什么？

愤怒。

但她没有伤害任何人。

她的愤怒，只伤害了她自己。

颜雪时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凶手不是张小蔓。”他说，“但凶手和她有关。也许是她认识的人，也许是她的亲人，也许是她的朋友。有人在替她报仇。”

陈队长站起来：“查张小蔓的社交圈。所有的。她的朋友、同学、同事、邻居——任何可能认识她的人。”

周池已经开始敲键盘了。

“还有，”颜雪时说，“查她妈的案子。当年审判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人因为判决不公而愤怒？”

夏芷安点头，走了。

颜雪时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天。

天终于下雨了。细细的，打在玻璃上，沙沙响。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舟山，他也是这样站在窗边看雨。那时候江暔还在他身边，他们一起看雨，一起听雨声。

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世界会变成这样。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一个整天面对死亡的人。

手机震了。

江暔发了一条消息：“下雨了，带伞了吗？”

颜雪时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回：“带了。”

其实没带。

但他不想让江暔担心。周池查了三天，查到了张小蔓的社交圈。

她的朋友不多。抑郁症让她很难和人建立关系，但她有一个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叫林小鸥。两个人同年出生，住在同一个小区，从幼儿园到高中都在同一个学校。

“林小鸥现在在哪儿？”颜雪时问。

周池说：“在北京。在一家会计事务所工作。”

“她最近有什么异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