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戒（第4页）

“在家？”

“在家。”周池说，“三天都是。她的手机信号一直在那个小区，没有外出记录。”

颜雪时站在卧室里，看着林小鸥那张平静的脸。

她没有杀那些人。

她没有离开过这个家。

那凶手是谁？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林小鸥请了长假。理由是身体不好。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请假的？

“周池，查林小鸥请假的时间。”他说。

周池查了，说：“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

第一具尸体出现的时间，是一个月前。

她请假的时候，还没有人死。

“她在家里待了两个月。”颜雪时说，“一直没出门？”

周池查了一下外卖记录和网购记录，说：“没有。她没有点过外卖，没有网购过。这两个月，她几乎与世隔绝。”

颜雪时站在那儿，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林小鸥不是凶手。

但她知道凶手是谁。

那封遗书里有一句话——“坏人死了”。

她知道张德明死了。她怎么知道的？她两个月没出门，不看新闻，不上网，不和人联系——她怎么知道张德明死了？

除非有人告诉她。

“查林小鸥的通讯记录。”颜雪时说，“这两个月，她和谁联系过？”

周池查了，说：“一个人。一个号码，打了三次。每次都很短，不到一分钟。”

“查到号码的主人了吗？”

周池沉默了一会儿。

“查到了。”他说，“是公用电话。三个不同的公用电话，分别在三个不同的区。”

公用电话。

凶手用公用电话联系她。

颜雪时站在那儿，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拼凑。

凶手认识林小鸥。凶手知道她和张小蔓的关系。凶手知道她恨张德明。凶手在替她报仇——但林小鸥没有参与杀人。

凶手在独自行动。

但他在向林小鸥汇报。

“查那三个公用电话的位置。”颜雪时说，“调周围的监控。”

周池说：“已经在调了。”

颜雪时挂了电话，看着林小鸥那张平静的脸。

她死了。

她去找张小蔓了。

但凶手还在。

凶手还会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