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无不通（第2页）

她抬起头，端详起长离：“说来听听吧。”

“我需要知道一个秘密，但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已经死了。我该如何呢？”

“遂伯平是怎么知道的？”云琅立刻反问。

长离收敛笑容，沉默不语。

“如果他不是秘密的亲历者，那就不可能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云琅轻声道。

“殿下说的，不无道理。”长离眨眨眼睛，“那我就再在遂家待一会儿？”

“你没有身份，没有符节印绶，之前你做江湖骗子，肯定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事。所以哪怕，你差点因为我被杀了，你还是要跟着我进入北地。”

云琅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讨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这让长离很困惑，她把自己看得清清楚楚，却没有任何胜利的神采，自己一直试探她的底线，她为什么从来不烦躁。

她不会生气吗，或者，她有没有高兴的时候？

云琅并没有察觉到长离复杂的心思，只冷静地分析着：“遂家虽说不是什么大家族，但也算个郡望，如果你能拿到遂家人的身份，以后在大雍行走也会方便很多，甚至你回了南楚也可以用这个身份，不好吗？”

长离稳住心神，立刻反问道：“殿下怎么知道我来自南楚？”

“这不就知道了。”

云琅的语气变得有些轻快，只是这种情绪稍纵即逝。

“既然你想知道的事暂时没有头绪，不如就先帮我找找遂家的那座矿山，还有与季家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琅笑道，只是在长离看来，这笑容不达眼底。

“殿下可不能让我做白工。”

“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云琅吩咐道，“表现得友善一些，他们会把你捧得高高的。”

“这哪是奖赏我，”长离气得笑出来，“明明是要我帮你去应付那些试探。”

“你能怪谁。”云琅叹了口气，“怪这帮人心思太多，还是怪季家撒手不管。”

云琅初来乍到，北地的家族们不信任云琅，同样云琅也不会信任他们中的任何一家。

或许季家可以借助与太后的关系与北地的威慑力，做个调和双方的中间人。

可显然，云琅远远高估了季家对北地的控制力，也低估了这边陲苦寒之地的人心活络。

原本徐徐图之的计划是行不通了，在皇后指派的官员到来之前，云琅不仅要见招拆招，还要尽力培植几个能信任的人，免得到时候，他们越过自己直接去向皇后表忠心。

“我们的时间不多。”云琅毫不避讳道，“你知道我的处境，但同样，你离了我，北地的人不会再信任你。既然，你还要留在这里追查一些事，不如我们继续合作。”

长离轻轻摇摇头，最后落下一句：“的确如此。”

“你希望我做什么？”

“让遂家彻底倒向我。”云琅眨眨眼睛，“你既然能活着从遂家大门走出来，说明他们信任你，我希望遂家同样信任我。”

“那遂伯平的案子，可要抓紧了。”

“既然遂家已经认定了是季钦杀了人，整个北地都希望是季钦杀了人，那就让他们当面说个明白。”

云琅沉思片刻，才道：“对付这些弯弯绕绕，最好就是不去理会。”

“也许，他们是希望你从中调和，免得闹出更多事端。”长离提议道，“毕竟季钦可不是什么能以命抵命的角色。”

“可他们不就是想让季家抵命，”云琅哑然失笑，“遂家难道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他们甘心被叶家秦家之流做马前卒，就要有与季家硬碰硬的觉悟。”

“遂家可是殿下刚刚布好的棋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被踢出局。”长离道，“让北地暂时维持现状，对所有人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