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无不通(第1页)
话音未落,短弩机关弹响,弩箭闪着寒芒向长离刺过去。
后者不闪不避,任凭弩箭擦着他的耳尖飞过去。
笃。
弩箭扎入门梁,云琅放下短弩。
“你瞧,就连我这样没有接受过训练的,也能打中你。”
云琅抬手指向昨晚弓箭留下的痕迹。
“我当时坐在这里一动不动,就是个靶子。”
云琅扭头看向长离,他已经将弩箭拔下来,朝云琅走过来。
“对啊。”他将弩箭横放在云琅的膝头,“这两个人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殿下的居所,那就应该杀得了殿下才是。”
“除非,他们就不是来杀我的。”
云琅捏起弩箭,轻轻点在长离的胸口上。
“说说吧。”
长离握住弩箭,他的掌心轻轻蹭过云琅的手指,正如他的言语试探着踩入云琅的禁区。
“殿下想听我交代什么?”
云琅顺势将弩箭向上推,抵住长离的咽喉。
“别这么大火气。”长离笑道,“那两个人差点被巡夜的守卫发现。我正巧路过,便给他们指了条路。”
“你倒是好心。”
“过奖了。”长离轻声道,“我只是觉得,殿下应该很需要一次失败的行刺。”
“你如果提前告知我,我会更满意。”
“那不就不好玩了吗?”长离手腕一翻,弩箭像蛇那样,从云琅的手中滑出去。
“一次不成,就有第二次。昨夜幸好有我在,若是我不在殿下身边,殿下受伤了该如何是好。”
“那两个蠢货没有你也摸不进来。”
云琅又笑道:“破坏了旁人的计划,你很得意。”
“多少有一点。”长离点头道,“这种拙劣的嫁祸,不搞出些新花样,多无聊。”
长离捞起短弩,将弩箭塞进去。
“遂家之所以确认是季钦也就是季将军杀的人,是因为遂舒看见了。”
云琅皱起眉头。
“不只是她看见了,那天夜里黎长史带着她骑马回遂家,看到季钦与遂伯平在河边对峙,那晚风很大,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接着遂伯平就抽出了刀。”
“你是说,季钦反杀了遂伯平?”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的。”长离不紧不慢地将短弩上弦。
“遂伯平死了,我还有什么理由再留在遂家蹚浑水。”
“我倒是第一次听你说。”云琅见招拆招,“原来你不是为了钱。”
“殿下说笑了。”长离将短弩交还到云琅手中,“是我有求于殿下。”
云琅抚上短弩的机关,忍不住笑了:“我才来北地几日啊,有求于我的人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