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图书馆（第2页）

顾夜渊抬头。

“你这是在帮我整理？”

顾夜渊垂下眼，继续摆弄他那堆杂物。

“你的东西太乱了。”

夏安锦弯了弯眼睛，没再说话。

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动了一下。

题目写到一半，夏安锦卡住了。

一道电磁感应的综合题，导体棒在磁场中运动，又是受力分析又是能量守恒，绕得他头晕。题干里那些字母符号像蚂蚁一样爬来爬去，他看了三遍，愣是没理清头绪。

第四遍的时候，他放弃了。

他咬着笔杆，盯着那道题，眉头拧成一团。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

顾夜渊正在草稿纸上列式子，神情专注，完全没注意到他的目光。笔尖在纸上移动，一行，两行，三行，偶尔停顿一下，在某个数字下面画个圈，然后继续往下写。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随着眨眼的动作轻轻颤动。

夏安锦盯着他的手看了几秒。

那双手很好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握笔的姿势很标准，像是练过书法。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指尖偶尔在纸面上轻点，像是在思考。

他忽然想起上次在集训室，自己偷看他草稿纸的事。

这次他没动。

他就那么看着，看他一笔一划地写，看他偶尔皱眉，看他翻页时用手指轻轻压平纸角。

顾夜渊忽然抬起头。

两人四目相对。

夏安锦没躲，甚至没有移开目光。

“看什么？”顾夜渊问。

“看你怎么写题。”夏安锦理直气壮，“学习一下。”

顾夜渊沉默了一秒，把手里的草稿纸推过来。

“这题，我写完了。”

夏安锦低头看去。

密密麻麻的式子，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连中间的计算过程都没有省略。最后画了个圈，里面写着答案：3。2。

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又抬头看顾夜渊。

“你怎么写这么快？”

顾夜渊想了想。

“想清楚了再下笔。”

夏安锦愣了一下。

想清楚了再下笔？

他想起自己每次做题，都是想到哪儿写到哪儿，写不下去了再划掉重来。草稿纸上永远是一团乱麻，他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写了什么。

“那你怎么想清楚？”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