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图书馆（第3页）

顾夜渊看着他。

“先看问题问什么，再看给了什么条件，然后想用什么公式，最后才是算。”

夏安锦眨眨眼。

“……就这？”

“就这。”

夏安锦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往后一靠，仰天长叹。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顾夜渊没说话，只是把草稿纸又往前推了推。

“你可以照着做一遍。”

夏安锦低头看着那张工整的草稿，沉默了几秒，然后直起身，拿起笔。

“行，我试试。”

他按照顾夜渊说的，先看问题，再看条件，然后想公式……

五分钟后，他抬起头。

“写出来了。”

顾夜渊点点头。

夏安锦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教过别人吗？”

顾夜渊愣了一下：“没有。”

“那我算第一个？”

顾夜渊沉默了一秒。

“嗯。”

夏安锦没说话，低头继续写题。

但眼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十点半的时候，旁边那桌的人走了。

那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走之前把椅子推进桌底，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了一点声响。

他朝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顾夜渊身上停了一秒，然后转身走了。

十点四十，后面那桌人也走了。

是两个女生，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小声说着什么，走到门口时其中一个回头看了一眼，又很快转回去。

十点五十，整个自习区只剩下他们俩，还有趴在桌上睡觉的那个人。

那人的姿势很奇特，脸枕在手臂上，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声又轻又匀。桌角放着一本翻开的书，页边被压出一道深深的折痕。

夏安锦往窗外看了一眼。

操场上黑漆漆的，只有路灯还亮着，一圈一圈的光晕，像是谁在地上画了无数个句号。偶尔有风吹过，树影晃动，光影也跟着摇曳。

“制冷机。”

顾夜渊抬头。

“你平时在家，也是这么写到半夜？”

顾夜渊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