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重(第2页)
玄隐面不改色的倒出一颗,从容的扔进嘴里,抬眼笑看着他,恭恭敬敬道:“陛下,请。”
赵成毅见他毫不犹豫吞了丹药,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终于被打消,就着水咽下了丹药。
但过了一会儿,他便觉得头昏脑胀,天旋地转,眼前的人模糊了起来,不甚清晰的话传入他的耳中:“陛下,睡吧,这是正常现象。。。。。。”
玄隐看着他合上了眼眸,迅速把人放平,盖好被子,然后冲到后院里,手伸进口腔中,抠着嗓子眼催吐。
沾染了亮晶晶液体的圆溜溜的丹药掉在了地上,咕噜咕噜的滚了几圈,进了宫中到处乱窜的一只狸花猫的肚子里。
前几日太阳盛的很,今日白云将阳光遮蔽,照在身上的那一丝暖意也消失了。
宫中行人,步履匆匆。
小道上有树荫遮避,来了一顶小轿,顶棚和四周的帘子都是深色,拥护的太监宫女们不少,却安静的过分。
赵时煜手撑着下巴发呆。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玄色软质帷帽,身上的蚕茧衣也是黑色,袖口宽大的过分,刚好的遮住了手。
他从怀里摸出了一枚玉佩,上面雕着一个字——“安”。字方方正正,虽说不上过分惊艳,但也确实赏心悦目。
这是他这几日夜里摸索着刻出来的,打算今日送给父皇。
“参见虞大人。”
外头响起了混乱的问候声,一道温润的嗓音杀出重围,高声道:“臣虞琛参见七皇子殿下。”
有一瞬间的寂静。
赵时煜轻轻的抚摸着手上玉佩上的字迹。
最近指挥使大人好像病重,锦衣卫的一切事务交给这位虞大人全权管理。
最近他总是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大事要发生,故而刻了一个有“安”字的玉佩,打算今日送给父皇来避避邪。
许是见他很久没反应,外头的声音近了一些,像站在马车侧边:“殿下是打算去见陛下吗?正好,臣也要找陛下商讨些事情,不如一同前去,殿下以为如何?”
赵时煜顿了顿,意味不明的“嗯”了声。
等他们赶到寝宫门前,玄隐刚好从里面出来。虞琛与玄隐擦肩而过的一瞬,听到了他低低的一句——“吃了药,睡了”。
虞琛不动声色的瞥了他一眼,微微的点点头。门口的侍卫见是他,纷纷行礼让道:“虞大人。”
后面的轿子停了下来,车帘被挑开,下来了穿着一身黑的人,伸出的一截手指苍白的像冷玉。
“七殿下。”
赵时煜摆摆手:“我先要进去。”他特意咬重了“先”这个字,像在刻意的炫耀着什么。
虞琛不免有些失笑。他望着面前的人,软质帷帽遮住了他小半张脸,眼睛刚好压在下面,里头没什么光,显得很暗淡。脸色、唇色都很苍白,下巴小小的,显得很瘦削。
虞琛出了一阵神。他在想,殿下是不是又不肯好好吃饭了。
那边侍卫通报完毕,让赵时煜先进去了。
虞琛被带到偏殿等候。
殿内的烛火早就熄了,赵时煜适应了一会暗淡的光线,他眨了眨眼,慢慢的把软质帷帽摘下。
赵时煜一直等到父皇醒来。
“父皇,这是儿臣亲手刻的玉佩,上面是一个‘安’字。”把手中的玉佩像献宝似的捧在皇帝跟前,他眨着亮晶晶的眼,期待的看着他,“你看怎么样啊,父皇。”
赵成毅接过玉佩,揉了揉他的头:“。。。。。。乖孩子,你的心意,父皇就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