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原生家庭的痛(第2页)
配图好看,点了。
放在C位,点了。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两页纸。
秦阳悄咪咪靠近,小声地提醒:“这里的好贵,而且估计不好吃,你要是嘴馋,待会咱们去找家正经的店去。”
原术喉头一哽,整张脸涨得通红。
什么好贵——买东西怎么能看价格呢!粗俗!粗俗至极!
他还说自己嘴馋——什么嘴馋!每样尝一点那叫嘴馋吗!吃光了怎么好意思!
仿佛被人按在仇人面前,打了几个大嘴巴。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有火在烧。
原术甚至不敢再和金发侍者对视,只是匆匆甩下一沓钞票,拉着秦阳落荒而逃。
咖啡厅的山上有个小亭。
小亭曾经是原术生母杨清荷小姐在最爱待的地方。
她经常拿着望远镜从小亭上俯瞰游乐室中的孩子们,释放有限的母爱。
她眉目浓秀的孩子们打打闹闹起来,像是几条小狗似的缠斗在一起,可爱得想一口叼住,或者一屁股坐死。但孩子毕竟不能和狗相提并论,小狗叫声可爱,小孩子们打闹的尖锐嗓音只会让杨清荷女士恨不得一巴掌扇死一个。两厢结合起来,充满智慧的杨清荷女士给自己挑了个合适的地方建了个小亭子,如同动物世界中的摄影师,对可爱的孩子们进行远距离观察,这样她既不用忍受孩子的高频噪音,又可以履行母职,向杨原两家交代。
昔日可爱孩子之一——原术坐在老地方,被人伺候着吃草莓千层。因为伺候的人不甚熟练,所以嘴角沾了一点白。
他觉得丢脸,不肯再回店里。但是又馋,只能拜托秦阳去打包出来,二人坐在距离不远的小池子旁边。
池子里的锦鲤个个生龙活虎,体型堪称水中橘猫。
秦阳“嘿”了一声:“真是奇了怪了,都没拿鱼食,自己就过来了,和认识你似的。”
原术有点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自己的身份现在已经不是什么荣耀的事,没什么好讲的。
他突然想起了亲妈。不是想念,就是单纯想起有这么个人。感觉她要是活着,在清园被抄之前应该会把这些鱼都药死。
找时间应该带啵虎来看看,他那么喜欢看鱼。
原术小口吃着千层,有点想啵虎和啵虎的爹。
繁华落尽,原杨两家已经失势。因此,小亭子自然也不再是杨清荷小姐的专属——现在该亭的所有权属于陛下,使用权属于全体帝国人民。
帝国人民之一——一位戴着墨镜的、手持望远镜的魁梧男子缩着身体,坐在小亭子的角落。该男子打扮低调朴素,黑色上衣、黑色长裤、头戴墨镜口罩。
一分钟后,男子握紧了拳头。又过了一分钟,男子用力重重一拍,手掌和木质栏杆相撞,发出巨大的闷响,震出了几只飞鸟。
原术能不能要点脸!
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让别人喂他吃东西!
孙闻台要气死了。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几乎要用尽全力才能压下胸腔里翻涌的妒意,
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即便情绪快要冲到顶点,他还是克制着扫过屏幕。
目光触及信息的瞬间,所有激烈的情绪像被骤然抽空,眼神沉淀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
他不急不躁,语气严肃、声音沉稳:“不用谈,没什么可谈的。”
听了半晌,孙闻台难得有了情绪起伏。他冷笑一声:“不急,他们所谓的筹码,今天晚上八点之前就会消失。”
阿迪亚港的清晨总在咸涩的海风中苏醒。
作为世界八大港口之一,三十公里长的月牙形海湾锚地里永远停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巨型货轮。各色口音在此混杂,不同面孔的人在这里擦肩、交易、或高声讨价还价,空气里飘着海腥味,也飘着各种货币与野心交织的气息。
以曹家为代表的各位西北新贵,也正是由于这一条航线,大发了无数横财。
西北新贵用阿迪亚养活家里的公子小姐们,顺便投机二皇子靖王。靖王再把阿迪亚作为自己竞争太子之位的政治资本之一,和誉王抗衡。
美妙的汽笛声、水手们的吆喝,共同构成了各位新贵和靖王的美梦。
距离阿迪亚数千公里外的建业白鹤公园的小亭上,孙闻台仍然语气沉稳,没有嚣张,也没有得意,仿佛只是在陈述今晚吃什么,只是在做一件司空见惯的小事: